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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聳肩:“這么喜歡?那你放了我?”
臨風在她面前蹲下,認真道:
“我要報答你。”
明熹笑不出來:“哈。”
“走吧。”
臨風愉悅地拉住縛仙索,揮手之間,就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
半個時辰后,明熹身上捆著縛仙索,被吊在了一棵樹上。
臨風笑得如沐春風,問:
“覺得怎么樣?我特地給你挑的好地方,風景秀麗,最重要的是,鮮少有人會路過此處,所以別怕,不會被人打擾。”
明熹全身不得勁,稍微一動,就開始懸在空中慢慢打轉,停都停不下來。
這才掛上去一炷香的功夫,明熹就轉了不知多少圈,暈得眼前已經出現重影了。
雖然知道得不到什么好的回答,但明熹還是問了:
“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自然,投桃報李么。”臨風答,“這些日子,你可不就是這么按著我到處走,動輒拖拽的嗎?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我這人就虧在心善,你帶著我走了七日,我就也回報你七日。這七日,你就安心在此賞景吧。”
臨風掏出一張符咒,揮手將其飛到縛仙索上。
她走上前,伸手往明熹臉上拍了拍,發出兩聲清脆的響聲:
“你從前給我吃的那些,實在不是什么好東西。好在我有氣量,不會計較,也心疼你終日吃那些靈獸都不吃的糟糠,瞧,這七日,你渴了,便飲葉上晨露,餓了,便食樹上甜果。在我的幫助下,你也做了一回世外高人呢。”
明熹暈頭轉向,一想到還要如此吊七天,根本沒了和她爭口舌之快的心思,只揀要緊的問:
“你到底是哪門人?如今要回去了嗎?還是繼續在俗世游蕩?不可再亂散金銀,否則有我活一日,我就會抓你一日!”
臨風嘆了聲:“怎么說呢?早聞五門之中,巫門最為入世,巫者,多數心系天下百姓、熱心民事,原以為只是夸大之辭,如今一見,竟果然如此。”
明熹還在空中轉著,一聽,腦袋都清醒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巫?!”
“這還不簡單。”臨風說,“瞧你從頭到腳這副窮酸樣,不是一眼就知道是巫嗎?”
明熹:“……”
“五門之中,劍門修金最富,仙門修水其次,坤門修土、易門修火,財力穩固但也平平,只有你們——巫門修木,本有掌天下人飲食之能,按理說,不說至富,也該和仙門并列。可你們偏偏過成了這副貧樣,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本事?”臨風轉身走了,“對了,其實這原本也只是一個猜測,不過現在——謝謝你,替我證實了呢。”
明熹:“……”
……
七日之后,明熹縛仙索上的符咒燒起一團瑩色的小火,把縛仙索和掛在樹枝上的繩子燒斷了。
“嘭”得一聲,明熹直挺挺地摔到了土里。
她忍著疼痛,滾了兩圈,把身上那點稍微有點灼人的法術火摁滅,喘著氣倒在了一片污泥中。
她從頭到腳,哪兒哪兒都僵硬無比,除了疼痛酸脹,再也沒有別的知覺,甚至連控制肢體也做不到了。
法力的釋放恢復需要時間,再者她的醫術實在平平,只得先傳訊最近的同門,叫人來把她搬走。
“小師姨!”半炷香后,一個人影憑空飛出來,徑直撲到了明熹身邊,拽著明熹的肩膀前后搖晃,“小師姨,你怎么了?!你怎么變成真乞丐了?”
明熹眼前還黑著,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按住來人的手:
“峨眉?是你嗎?怎么偏偏招到個不靠譜的……”
“是,是我!”峨眉說,“小師姨,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沒什么,”明熹氣若游絲道,“我說你快再找個人來,用擔架把我抬回去。”
峨眉傳訊了兩次,第二次才成功,找到人來幫忙,好歹把明熹搬回了巫門。
回了巫門老宅,什么都好說了,找個法力高強的巫來一治,明熹又是活蹦亂跳一個。
對方才施術完畢,綠光前腳剛消,明熹后腳就掙扎著坐起來:
“又勞煩谷瑞師姨了,多謝多謝。”
“你快給躺著吧,雖說治好了,”谷瑞一臉愁苦,“但你那傷啊,要是擱不修法術的俗人身上,準就沒……”
“準就沒了命了!”明熹說,“您老愛說這話,每治個人就說一回,起個頭我就知道您要說啥。”
“師妹!”說話間,門口又急匆匆進來一人,那人快步走到床邊,拉著明熹的手腕,搭了片刻,才松了口氣,“谷瑞師姨,她沒事了吧?”
“她倒是沒事咯。”谷瑞邊說,邊提著小藥箱走了,“就是擱在沒法力的人身上,只怕早就沒命咯……”
“賀天師姐安心,”明熹說,“我本來也沒大事,就是被人吊了幾天,本來多等幾天,自己也能好。”
賀天神色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門內那些小后輩也就罷了,出個門,沒得不受個大小傷的。可以你的修為,什么人能傷你?你說——你被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