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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梁宇被欺辱時,自己正和孫天影沉浸在甜蜜中,盡管那時的自己并不知情,但,顧愷嘉每想起這事,還是擺脫不了自我厭惡。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直在心中對他說對不起。
要不是自己生那個無謂的氣。林梁宇或許不會墜入深淵。
詹明致仍然低著頭:“這倒也不一定,就我看,顧警官人還蠻好的,那個朋友可能有其他的理由。現(xiàn)實可能是很復雜的。”
顧愷嘉握著可樂杯的手顫了一下,眼神像要穿透對方似的。
“欸,”詹明致避開了他的眼神,“我能和你拍個照嗎。為今天留個紀念,下次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單獨約到你。”
他低頭撥弄手機,動作完全是一個二十多的年輕人。
那個企業(yè)家,從提到“朋友”開始,再也沒有出現(xiàn)。
“對了,我順便存一個你在內(nèi)地的號碼。說不定以后還要去渝州出差,你算是我在內(nèi)地第一個非工作聯(lián)系人。”
顧愷嘉把手從可樂杯上松開了。
詹明致起身,坐在顧愷嘉旁邊,把手機翻轉(zhuǎn)過來:“來,笑一下,顧警官——”
手機取景框中,酒吧的夜燈變得鮮明而溫暖。
詹明致的黑西裝和顧愷嘉的白襯衫,干干凈凈地浮現(xiàn)在亞麻色沙發(fā)的背景中。
顧愷嘉漆黑的眼神沒有移動,定定地看著鏡頭。
他的眼圈紅了。
“我拍了,顧警官。”
照片定格后,詹明致那雙有點冷漠的眼睛,定定盯著鏡頭,一旁,顧愷嘉的眼睛盯著虛空。
“怎么回事,”詹明致看著兩個人的合照,“為什么不開心一點呢。”
他又舉起手機:“來,笑一下。”
但是,這一次,取景框里,顧愷嘉眼睛紅了,鼻尖也漸漸紅了起來。
我明白了,為什么一見到你,我就好像似曾相識。
“是你嗎?”
顧愷嘉看著手機里映照的那個人,聲音顫抖著。
“你在問誰?”
詹明致也在手機取景框里望著他,微笑著回答。
晚上十一點半,顧愷嘉剛回到賓館,kk就打電話過來:“顧警官。可惜了,何逸朗的房間里什么都沒有。”
顧愷嘉想了一下:“有沒有跟旁人打聽到,何逸朗平時有沒有什么習慣或者嗜好?”
“啊,他喜歡養(yǎng)花,”kk說,“奇怪吧?一個黑幫分子喜歡侍弄花花草草。所以我把他那些瓶瓶罐罐都拿去送檢了。明天應(yīng)該可以出結(jié)果。”
顧愷嘉很滿意kk這么細心:“很好。”
他掛掉kk的電話后,撥了小易的電話。
“喂,”小易迷迷糊糊的,似乎已經(jīng)睡了。
“小易。”
“顧隊!”聽見顧愷嘉的聲音,小易精神一下子來了,“你怎么樣?!我最近都怕打擾你工作,不敢打電話來!案子進展如何?聽說那個何逸朗自爆了啊——你們現(xiàn)在——”
“小易,小易,”顧愷嘉打斷了他,“明早幫我在局里查一個人。”
“哦,好!”小易聽見顧愷嘉冷靜的聲音。
顧愷嘉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掛掉電話。
他今晚再也無法入睡了。
第二天,檢測結(jié)果出來了。何逸朗種花的土壤中,有人類骨灰成分。
“幸好還有未完全燃燒的片段,”kk說,他和顧愷嘉站在實驗室外,“dna已經(jīng)提取出來了,但沒有在基因庫里比中,不知道是誰——難道是被黑幫殺死的那些不好處理的尸體?”
顧愷嘉一直低著頭:“高隊,我建議把詹明駿、詹雅雯叫來提取dna。稍后跟你解釋我的理由。”
kk奇怪地看顧愷嘉一眼。
才來香灣兩周,顧愷嘉和孫天影就成功揭露了林景暉的罪行,和香灣警方經(jīng)歷過生死槍戰(zhàn)。kk還通過雷振彪的口供,收集了很多搗毀王氏集團的證據(jù)。如今,kk覺得兩個煩人的內(nèi)地警官簡直是自己的幸運星,態(tài)度也開始轉(zhuǎn)變了。
“好,信你。”kk干脆地道。
一小時后,小易發(fā)給顧愷嘉調(diào)查結(jié)果。
林梁宇
2010年,金陵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學學士。
2014年,香灣中文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碩士。
2015年,被列入失蹤人員。
三天后,加急的dna鑒定結(jié)果:
死者和詹明駿、詹雅雯屬全同胞親緣關(guān)系。
何逸朗埋在土壤里的——
是詹明致的骨灰。
第52章 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