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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孤零零坐在餐桌前,鼻尖嗅聞,雪白牙齒摩挲著水蜜桃,夜來香濃情時,顏清若嬌喘揚脖,綻放的那一刻,藌-液澆淋噴灑,是近似蜜桃的味道,那也是屬于顏清若的信息素味道。
那一刻,遙遠抽離的夜來香信息素味,在掌上、鼻尖、唇間的水蜜桃味道中,有了切切實實令人心醉神移的實感。
她好想她,想她的味道。
都說人的嗅覺和味覺的記憶,比其他幾種感官更為持久。
靳云曦一口口小心吃著水蜜桃,記憶鑿穿神經,所有的觸感和擁吻,伴隨著嘴里的水蜜桃紛至沓來。
據說人在極度痛苦時,會想起最想忘卻的回憶。
漸漸隨之而來想起的,還有她努力幾乎遺忘,而最直接的痛苦。
她終于在掩埋的灰色塵土里站立,懊喪想起,顏清若不僅留下字跳,還明確拒絕過她一次,不僅電話拉黑了她,微信也刪除了她。
但她依舊執著朝顏清若發短信,當做對顏清若獨有的樹洞,顏清若拉黑了她,約莫收不到,如果收到,會不會笑話她靳云曦是個無恥糾纏的傻子呢?
時間倒回到顏清若離開的那天,靳云曦打了無數電話打不通,發了幾十條信息也不被回復后,又急又悶——
“顏清若,如果你故意不回我,我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找出來。”
恍惚中,靳云曦感覺自己站在萊茵河畔,那時的寒冷再度侵襲:“顏清若,我有太多的疑問,如果你今天不回答我,我會……”
她會郁悶致死。
顏清若感受到了靳云曦稚嫩的威脅,她冷冰冰回復:“在意又怎么樣,不在意又怎么樣,靳大秘書長,這個時候還重要嗎?”
她又說了一些話,回應完后,拔了手機卡,面無表情,朝著飛機窗外看了好久。
待轉過臉時,書溪月感覺她眼眸的神色和平常不一樣,默了默,“你放不下她?”
這個“她”沒說是誰,可除了靳云曦,還會有誰。
“沒有。”女人挑唇輕笑:“我怎么會……放不下仇人呢。”
還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沒選擇過她的人。
靳云曦喜歡的是妹妹顏清玫,她從來沒忘記。
alpha移情別戀的速度太快,妹妹是她的白月光那些話猶在耳畔。
更重要的是,她給母親家族的創傷太重,讓母親被迫嫁給顏振救回公司,她和諧美滿的一家三口從此拆散,外公氣促而死,外婆郁郁病亡,父親跳樓,母親也身心受創。
如果不是靳云曦,她也不會被迫來到顏家,成為顏家有名無實,沒有血緣的掛名長女,受了這么多年的屈辱和欺凌。
母親是在后來的某一天告訴她真相的,那時她也見過靳云曦,母親說,他們一家三口可以繼續和和美美一直生活下去,誰知靳云曦為了鞏固和證明自己的實力,瘋狂不擇手段收購公司,其中就包括母親家族的公司。
她沒想到,那時還沒成年的靳云曦就有這樣的手段,她沒有相信,可在母親擺出的證據面前,她沉默了。
失憶的日子,和靳云曦的點點滴滴像一場錯亂荒唐的夢。
顏清若自嘲輕笑,膝蓋上放著的圍巾帶著溫度,她輕輕圈在后脖頸上,圍巾擦過腺體,好似靳云曦赤誠的眼神和情熱的撫摸。
她冷淡將其拿開。
“若若……”
靳云曦自收到顏清若的拒絕短信后,大醉一場,林如昔找她,她在家里躺了一天。
明明顏清若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的肢體記憶,每晚的夢里卻還在和她維持著從前的關系。
顏清若會喊她阿云,會挑逗她,會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靳云曦覺得顏清若走后,好像也把她靈魂的一部分也帶走了。
去a國的私人飛機上,李梅,書溪月,前艙的駕駛員。
還有獨自坐在角落,沉默的顏清若。
書溪月疑惑不解,她們的計劃眼看大功告成,只差臨門一腳,為什么顏清若要倉促地離開。
將顏清若從失憶和“她很愛靳云曦”的催眠里解開的并不是那顆特效藥,而是她設定好的靳云曦的那句告白。
恢復記憶的顏清若神色懨懨,她紅唇微動,揉了揉眉心:“我只是累了。”
上飛機后座李梅歇斯底里,書溪月苦笑,“阿姨以為你和靳云曦是逢場作戲,一切都是為了拿下靳氏集團,收服靳云曦,才答應和不明實情的你回到國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