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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那張兩人曾無數次相擁醒來的床上,床單平整,沒有一絲褶皺,仿佛顏清若從未和她在床上同寢過、肢體糾纏過。
靳云曦抿緊唇,眼鏡有點模糊,她低頭倉促摘下眼鏡,踱步至床邊,緩緩坐下,指尖輕輕撫過床單,試圖捕捉那一絲殘留的溫度,可觸手之處,唯有冰冷。
閉上眼睛,女人的嬌喘、妽-吟、令人血脈僨張的叫。床。聲尤在耳邊回蕩,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一夜的抵死纏綿。
顏清若的發絲輕拂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耳畔,兩人各種姿勢做。愛做的事,似要將彼此融入骨血,刻入肺腑。
那些熱烈的親吻、深情的撫摸,鏤入血液的碰撞,難以忘卻的肢體接觸、肌膚觸碰和蹭滑過的觸感,此刻都如刀割般刺痛著她的心。
顏清若的離開,逼真的好像一場夢啊。
她曾數次演練過、設想過對方恢復記憶后的場景,她罵她?她會認真解釋,她無措,她會半跪表達真心。她打她,她會任由她。
靳云曦算無遺策,唯一沒想過,顏清若會毅然決然地離開她。
她茫然四顧,衣柜半掩,里面顏清若的幾件隨身衣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空蕩蕩的衣架。
梳妝臺上,女人常用的化妝品都沒帶走,靳云曦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城市的燈火輝煌映入眼簾,可她卻覺得無比刺眼。
她悵然失落地摩挲著那張紙,和絕情寡淡的潦草字眼。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透過冷淡字跡的每一筆筆畫,當做撫摸著顏清若溫柔的臉龐,突然,一滴清淚滾落紙張之上。
靳云曦心一晃,拿出紙巾顫著指尖小心翼翼抹干,生怕顏清若唯一留下的字跡也變得模糊。
……
雅城的人都知道,靳秘書長某一天治好了殘疾,身姿挺長板正,氣質卻比從前莫名蕭條蕭索了幾分。
靳云曦恢復了精神藥劑用量,只因晚上常常失眠。
雅琪見她萎靡不振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她和袁柳一起在國外也幫她留意顏清若的下落,但凡有一點可能的線索,靳云曦立刻又像打了雞血一樣。
她比從前更瘦了。
對自我的苛責和對顏清若的思念,靳云曦常常會去兩人去過的地方,甚至和書溪月,三人碰面的春日餐廳,因為顏清若也來過,而變得愈發珍貴了起來。
偶爾,她會包下整個餐廳,坐在曾經的位置上,默不作聲,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安排公司的調查團隊,四處打聽下落,甚至利用雅宮的人脈關系,在各個領域撒網尋找。
蘇悅寧疑惑問她:“找到她又能怎么樣?”
這句話很戳心,靳云曦默了默,“暫時不能怎么樣,我想看看她。”陪在她身邊。
哪怕不能和從前一樣。
她想重新追求顏清若,對其說一聲抱歉,不應該因為對方失憶中熱,就因緣際會和她發生關系。
哪怕發生關系這種事,是失憶的顏清若主動要求的。
她沒能控制好自己,將失憶后的顏清若當做真心,一而再再而三沉溺于她的萬種柔情,百般似水嫵媚。
她提醒自己,控制自己,懷揣著一絲僥幸,卻忘了,顏清若失憶前不喜歡自己。
靳云晗自從被幽閉后,出來后看著靳云曦形銷骨立的模樣,長嘆一聲,相對于“得到姐姐”,她更希望姐姐開心。
姐姐心里的人是顏清若,靳云晗已經確定無疑。
上次她綁架顏清若,做了那么傷害她的事,姐姐都沒有送她到監獄,她除了感激,也熄滅了對靳云曦的心思。
她想幫靳云曦把靳氏集團打理好,自從靳云曦的朋友蘇悅寧成為職業經理人后,春風化雨、綿里藏針的手段讓靳華的權力越發處于集團邊緣。
靳云晗不喜歡蘇悅寧,那個人看起來像個笑面虎,卻看著心思比海更深。
靳云曦拒絕了她的請求,但也沒冷心如鐵,她安排靳云晗做蘇悅寧的助理,不再接觸集團核心內務。
“若若花店?”靳云曦腳步停在門前,心口灑進一縷光。和顏清若相關的一切,都能輕易掀動她的情緒,哪怕這件物事本身,和顏清若無關。
這里不僅賣花,還賣水果。
花店里的香氣有很多種,“有夜來香嗎?”靳云曦沒聞到,可還是不死心地問。
“沒有?!钡陠T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怎么看都眼熟,可惜對方戴著口罩。
“給我來一籃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