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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深：“有，怎么了？”

陳嶼：“沒有啊，隨口問問而已，只是以前有段時間我特別愛看這個節(jié)目，只可能三年才出一季，后來等著等著我就忘了，之前播出的那一季我還沒看，今晚我們就看這個吧。”

易深：“你好像很喜歡看綜藝節(jié)目？”

陳嶼：“那是用來下飯的，你看我有在其他時候看過電視嗎？我都是在吃飯的時候才打開電視看綜藝節(jié)目的。”

易深似懂非懂：“哦，這樣啊。”

陳嶼：“誒，這一季居然請了林清老師？我好像在微博看見過你和他的合影?！?

易深點(diǎn)點(diǎn)頭：“我成為年度歌王的時候，是他給我頒的獎?！?

陳嶼：“還有余英老師也來了？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是賀紅老師吧？”

易深：“嗯，這一季的《踢館》是最精彩的?！?

陳嶼：“你看完了？”

易深：“看完了。”

陳嶼：“那最后是誰拿了冠軍？”

易深：“余英前輩?！?

陳嶼：“好像并不意外？”

易深挑眉：“還是有點(diǎn)意外的，你可以往下看?！?

陳嶼吃完飯還在看，易深把碗都洗完了他還在看，一看看到十二點(diǎn)鐘，他還意猶未盡，“怪不得你說有意外，我覺得林清老師拿冠軍也不是不行?！?

易深：“嗯，但是最后還是余英老師拿的冠軍。”

陳嶼暫停時看到屏幕彈出來的廣告，有些好奇：“新的一季《踢館》正在籌備中誒，擬邀的嘉賓名單上好像有你的名字，你要參加嗎？”

易深放下手中的平板，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我參加嗎？”

陳嶼嘿嘿地笑了幾聲：“沒有啦，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參加綜藝節(jié)目是什么樣子的?！?

易深：“我可以參加?！?

“哎呀，我說笑的?！标悗Z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現(xiàn)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他那包忘記煮的湯圓和餃子。

今天冬至他們榆城這邊吃的是湯圓，連城的冬至喜歡吃餃子，所以陳嶼干脆湯圓和餃子都買了。

陳嶼把節(jié)目暫停，去把湯圓和餃子都煮了。

太晚了，他和易深都不餓，只是象征性地吃兩口。

陳嶼：“我這么多年還沒學(xué)會做餃子皮，而且今天時間不夠就買速凍的吧?！?

易深：“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的？”

陳嶼眨了眨眼：“我一直都會啊?！?

他很小的時候就學(xué)會做飯了，媽媽離開了這個家之后，他只能自己學(xué)著做飯。

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會手忙腳亂，最初他連糖和鹽都分不清，也不知道要放多少鹽，不是米飯的水放多了就是把菜煮糊了。

被打罵的次數(shù)多了，陳嶼自然就學(xué)會了做飯。

易深看著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陳嶼：“你想問就問啊，沒什么不能問的。”

他不再像是17歲時那樣會努力維持自己那點(diǎn)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了。

易深：“為什么不跟媽媽一起離開？”

陳嶼吃一口湯圓，是紫薯餡的，很甜。

“因?yàn)樗菚r候也沒辦法把我?guī)ё?，她沒錢，沒收入，她離開了這個家也是四處漂泊，我跟著她，只會成為她的累贅，她連自己都顧不上，如果沒有我的話，她或許能過得輕松一些。”

“她想過把我?guī)ё叩?，但是我拒絕了。”

“那后來呢？”

“后來她四處漂泊，有人給她介紹了一份工作，而她的老板剛好是她曾經(jīng)的老同學(xué)，或許生活就是那么俗套，后面會發(fā)生什么故事你大概也能猜得到?！?

“對于她來說，連城就是長達(dá)數(shù)年的噩夢?！?

“所以她也沒再回來，直到警察給她打了那個電話。”

陳嶼把最后一顆湯圓吃掉，淡淡地笑了笑：“其實(shí)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不記得她長什么樣子了。”

“當(dāng)警察把她帶來的時候，我沒辦法將眼前那個穿得光鮮亮麗、精致成熟的女人跟我印象里那個穿著樸素，膽小怯懦的女人聯(lián)想到一起?！?

“她給我的感覺很陌生，我甚至很難喊她一聲‘媽’?！?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還要過來，其實(shí)她應(yīng)該掛斷那通電話的，因?yàn)槲夷菚r候已經(jīng)成年了?！?

“但其實(shí)我是高興的，我高興她能走出陰影，高興她能遇到一個真心疼愛她的男人，高興她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