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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師原本還在跟廖老師控訴今天不放假的掃興,轉(zhuǎn)頭看見笑容燦爛的陳嶼,“陳老師!太過分了!我都能聽見你的笑聲了!!”
陳嶼:“哎呀,夏老師,還有一節(jié)課你也要下班了,請堅持到最后哦。”
夏老師趴在辦公桌上,不停地碎碎念:“怎么沒人愿意跟我調(diào)課啊,我也好想早點下班啊!今天家里要燉羊排,我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廖老師懨懨地說道:“還有我陪著你呢,我們家今晚吃火鍋,我一會下班還得去買菜。”
夏老師看了她一眼,含恨道:“我倆真倒霉,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就應(yīng)該放假啊!”
“夏老師說得太對了。”陳嶼美滋滋地把教材都收拾好,朝兩位老師揮了揮手:“我下班了,兩位老師慢慢熬吧。”
陳嶼走出了溫暖的辦公室,凜冽的風(fēng)肆意地刮著他的臉,從他的袖口和衣擺鉆了進去,刺骨的寒意滲入骨髓,陳嶼抱緊了雙臂,往學(xué)校門口走去。
今天的天氣很冷,只有六度,也是整個冬季最冷的一天,天色陰沉沉的,仿佛要下雨。
陳嶼搓了搓掌心,連呼出的熱氣都凝成了白霧。
停在學(xué)校門口的黑色轎車打了雙閃,陳嶼拉開副駕駛的門鉆了進去。
車廂里開著暖氣,一下子驅(qū)散了他體內(nèi)的寒意。
陳嶼:“今天真的好冷啊。”
易深給他遞了杯熱奶茶:“來暖暖手。”
陳嶼看著手里的香飄飄奶茶,他的腦袋直接宕機了,哭笑不得地說:“你發(fā)消息跟我說在喝奶茶的時候我就好奇你到底喝的什么奶茶,我還以為你跑到外面買奶茶去了,沒想到你說的是這種沖泡型的奶茶。”
易深眉眼含笑,柔聲道:“整理家里的零食時發(fā)現(xiàn)的。”
陳嶼淺嘗一口,忽然說道:“沒過期吧?”
易深愣了一下,遲疑道:“應(yīng)該沒有...?”
陳嶼嘬了一口珍珠,“不管了,喝了再說。”
易深:“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回家嗎?”
外面的街道很熱鬧,一片喜氣洋洋的,陳嶼也被路人的笑容感染,說道:“今天是冬至,我們買菜回家做飯吧。”
因為今天過節(jié),菜市場下午也沒有休息,會開到晚上收攤。
易深戴著帽子和口罩跟在陳嶼身后,他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嘈雜的聲音陸陸續(xù)續(xù)傳入耳中,周圍都是顧客討價還價還有商販的吆喝聲,他好奇地看向陳嶼,在想他是不是也有這樣鮮活的一面。
陳嶼感覺到易深落在他身上灼灼的目光,看著一旁正在插著腰跟老板討價的顧客,他連忙打斷易深的幻想,認(rèn)真且嚴(yán)肅地告訴他:“我一般不跟老板議價,不要亂想。”
易深:“嗯?為什么?我覺得會很有趣。”
陳嶼:“當(dāng)然是我臉皮薄!”
勇敢的人先享受物價,可惜,他膽小且社恐。
在菜市場買完菜后,陳嶼到批發(fā)店買了一包速凍餃子和湯圓。
易深看他一路上都笑瞇瞇的,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這么好嗎?”
陳嶼點了點頭:“當(dāng)然啊。”
易深:“為什么?”
“今天是冬至啊,過節(jié)就會很開心。”陳嶼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最重要的是,因為有你啊。”
易深短暫地怔了怔,唇邊的笑容漸深:“嗯,我也很開心。”
以往每年冬至的時候,他也像今天這樣,下班之后去菜市場買一大堆菜回家,做滿滿一桌子的菜,然后再一個人默默吃完。
他盡量給自己營造出一種過節(jié)的氛圍感,可越是這樣,他就越孤獨。
就連簡單的節(jié)日問候,他都不知道能發(fā)給誰。
陳嶼:“往年冬至你都在干什么?”
易深:“工作室會放假或者組織團建,但我一般都不去,我喜歡一個人呆在家里。”
陳嶼愣了下,跟他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分開的這十年里,他偶爾聽起易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成功登上舞臺,成了很有名的歌手。
在他的想象中,易深身邊有很多很多的人。
所以他經(jīng)常會想,易深是不是已經(jīng)把他給忘了。
陳嶼摁下涌上心頭的酸楚,調(diào)侃道:“那你一個人的時候,會想我嗎?”
“會。”易深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想你,想你去了哪里,想你過得好不好,想你有沒有被欺負(fù)。”
陳嶼眼眶一熱,吸了吸鼻子,低頭悶悶地說了句:“你看到了,其實我在榆城過得很好,生活平靜,工作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