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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符合他目前想要的養老狀態。
奈何他的身上的錢不夠啊,光是裝修一下一樓的費用就能掏空他的家底了,更別說他還要買做生意的材料,而且他也不能完全不掙錢,不然連自己的生活都過不下去。
所以陳嶼只是笑了笑:“以后再說吧。”
王嬸:“你們家的地段也好,有不少想做生意的跟我打聽你們家有沒有出租的意思,你要是想租出去掙錢的話可以給我留個電話。”
陳嶼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說不定我哪天就改變主意回來創業了。”
王嬸笑道:“也行,隨你。”
吃碗面陳嶼打算回家休息一下,走的時候陳嶼把他的電話號碼給了王嬸,當年走得太急,他的手機壞了還沒來得及重新再買,就匆匆離開了連城,所以他跟連城的所有人都處于斷聯的狀態,直到這次回來,他想了想還是給王嬸留個聯系方式,方便以后有事可以聯系一下。
王嬸結果他遞過來的那張小紙條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攔住了他:“對了,你是不是沒跟高中的同學聯系了?你離開的那幾年,有個據說是你的高中同學找了你很久。”
陳嶼瞬間愣了愣。
王嬸用手比劃了下,“比你高一個頭,很瘦,長得還挺帥的,跟咱們連城出的那個大明星,叫什么來著……?”
陳嶼屏住呼吸,整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艱澀道:“易深?”
“對對對,是他。”王嬸拍了拍腦門,繼續說道:“跟他長得可像了,在你搬家離開的那幾年里,他經常過來這邊找你,每次一等就是等好幾個小時,不過這幾年沒怎么見他來過了。”
陳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垂在兩側的手微微顫抖。
王嬸看他這副模樣有些擔憂:“有一次下暴雨他還在你家門口等著,我實在看不過去就喊他進來坐坐,他跟我說他是你的同學。”
陳嶼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口腔里蔓延著苦澀,心里止不住地泛酸,哽咽道:“他還說了什么?”
時間太久遠,王嬸也不太記得了,“當時他向我打探你們家的消息,但你也知道你們家那時候的情況,我實在是不好多說什么,也沒敢讓他知道那么多。那天之后他就很少來了,這幾年我都沒見過他。”
陳嶼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王嬸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小聲地問了句:“要是他下次來的話,我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他?”
陳嶼勉強地笑了笑:“不用了,他應該……”
那句“不會再來”還未說話,王嬸打斷了他的話,堅定地開口:“他會來的。”
陳嶼怔了怔,笑道:“如果他還來的話,那就拜托王嬸讓他聯系我吧。”
王嬸不知道的是,以易深現在的身份...
他不可能再回來這里了。
第3章
隨著夜幕降臨,小巷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王嬸忙著招呼客人,陳嶼稍微收拾了下就離開了。
他站在自己家門口,百感交集地看著眼前這棟老房子。
這棟房子留給他的只有數不盡的痛苦和眼淚。
如果不將房子重新裝修一遍,不把那些殘存的痕跡清理干凈,他恐怕沒有勇氣一直住在這里。
哪怕他住在榆城,每當雨夜雷聲響起,他總會被噩夢纏身,陷入夢魘之中。
他按照王嬸所說的方向,站在墻邊的位置,靜靜站了好一會。
易深當年站在這里等他的時候,在想什么?
是在想他為什么要放棄他們的夢想不告而別,還是在想自己欺騙了他。
陳嶼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塊棉花,密不透風,悶得他難以喘息。
他從口袋里翻出手機,顫抖著手輸入一串熟悉的號碼,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他想把一切告訴易深,想對他說那句欠了十年的“對不起”。
可時境過遷,他和易深終究是錯過了。
陳嶼踢著腳下的小石頭,心里的愁緒快要溢出來。
就在他心事重重地打開家門時,一道聲音從身后叫住了他。
“陳嶼,陳先生?”
陳嶼回身一看,是郵政的快遞小哥,他點了點頭應下:“是我,有事嗎?”
“太好了。”郵政小哥把一封信遞給了他,既驚喜又抱怨地看著他說道:“沒想到真的是你啊,我給你家送信都十年了,還是第一次把信送到你本人手上。”
陳嶼目光微微一頓,錯愕地開口:“十年?我的信?”
郵政小哥指了指他家門口那個老式的郵箱,說道:“你有空就清理一下你家那郵箱吧,里面早就被我塞滿了,全都是給你的信件,你們家連窗戶都鎖著,我也不知道能塞到哪里去,那信箱再不清理,我下回都都不知道往哪里塞了。”
陳嶼此時無暇顧及快遞員所說的信箱,而是看著信封上那幾行熟悉的字體,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郵政小哥臨走前還嘀咕了句:“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堅持不懈地給你寄信,都十年了也沒放棄。”
陳嶼攥著信件的手用力到發白,他低著頭,紅著眼眶,眼淚滑落臉頰,落在信紙上,將那黑色的字體暈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拆開那封信,可動作卻十分輕柔,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紙里面的東西,沒想到會是一張演唱會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