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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娛樂圈里的“大前輩”了。
他20歲那年出道,至今8年,坐穩(wěn)頂流的位置,紅遍大江南北。
這些年陳嶼也不是沒有在其他人嘴里聽到過他的名字,甚至是他教的六年級的小學(xué)生,都知道音樂圈有易深這個人的存在。
時至今日,易深已經(jīng)是娛樂圈里炙手可熱的大明星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遙不可及。
陳嶼自嘲地笑了笑,不管是對當(dāng)年不辭而別的道歉,還是對他完成夢想的祝賀,這句“對不起”和“恭喜你”,恐怕他這輩子都沒機(jī)會說出口了。
[親愛的旅客,列車已到達(dá)連城站,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下車。]
到站的播報聲響起,車廂里人頭攢動,陳嶼跟著人流下了車。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的天氣很涼快。
重回故里,陳嶼一臉茫然地站在市區(qū)中心的購物廣場,看著如今繁華的大都市,他幾乎認(rèn)不出來這里是連城。
十年前的連城只是一片老破小的城區(qū),并不發(fā)達(dá),眼前的這座購物廣場在當(dāng)時只是一家大型超市,周圍有著幾棟矮矮小小的寫字樓,跟現(xiàn)在人山人海的購物廣場和周圍幾十層樓高的大廈沒法比。
那時候的連城別說能有體育館開演唱會了,連電影院都沒有,一座偏遠(yuǎn)地區(qū)的小縣城。
直到后來,連城受到國家扶持,開始搭建高鐵、機(jī)場,經(jīng)濟(jì)也隨之帶動起來。
后來,當(dāng)他再次聽別人提起連城的時候,連城已經(jīng)變成了熱門的旅游城市,這里被稱為美食之都,吸引全國的游客前來打卡。
當(dāng)時陳嶼的印象里還是那座老破小城市,覺得是其他人夸大了事實,直到他十年后的今天回到他的家鄉(xiāng),讓他這個土生土長的連城人感到震撼。
現(xiàn)在的連城在國家政策的扶持下,成功躋身一線城市,今非昔比。
怪不得他的同事們在聽到他說是連城人的時候會好奇他怎么不回自己的家鄉(xiāng)發(fā)展,反而跑到榆城這個相對落后的小縣城。
陳嶼看著購物廣場中心的電子大屏有些沉默,上面正輪播著易深演唱會的廣告。
他忽然想起在車廂里聽到易深粉絲們的那幾句談話,連城是易深的家鄉(xiāng),而且連城的旅游大使也是易深,所以在連城得知易深要回來開演唱會的時候,恨不得敲鑼打鼓放鞭炮,不僅官媒在平臺上連發(fā)數(shù)條動態(tài)慶賀和宣傳,還特意在大街小巷貼滿了易深的海報,歡迎粉絲們來打卡。
所以陳嶼在高鐵站時就看到了關(guān)于易深演唱會的資料,工作人員非常貼心地做好了攻略,告訴粉絲們路線的安排和酒店信息。
出了高鐵站之后,他就看到了許多易深的海報。
他還定睛看了好一會,有些沉默,有些憤憤不平。
歲月好像從未在易深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連時光都格外偏愛他。
他站在洶涌的人潮里,看著大屏幕的那張臉,心里五味雜陳,隨后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時間不早了,他得去找廠家的維修站點。
連城許多地方與他記憶里的路線并不重合,甚至是拆了重建,陳嶼在左拐右拐繞了好幾條小巷之后終于找到了客服說的那個維修站點,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結(jié)果卻被告知他的助聽器里面有個零件因為被雨水浸泡腐蝕了需要更換,但是他們這里沒有這個零件,需要從其他地方調(diào)貨。
陳嶼苦著臉,問:“那需要多久?”
工作人員:“快的話明天,慢的話周一,你能等嗎?”
陳嶼點點頭,比他想象中要快多了,他還以為會讓他等個三五天呢。
糟糕的是,他原本以為今天就能回榆城,所以他并沒有帶什么換洗的衣服,今晚還要找個落腳點休息。
陳嶼站在路口,看著那趟通往豐南路的大巴車,長舒一口氣。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
他的助聽器壞了,最近的維修站點居然是連城,而恰巧易深要在連城開演唱會。
因為助聽器里面的零件壞了,他需要多待一天,而更恰巧的是他把老家的鑰匙帶上了。
陳嶼到購物廣場買了禮品和水果,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車,也不知道王嬸搬走了沒有。
時至今日,連城一直在變,只有這趟公交車的路線沒變。
看著沿途的風(fēng)景,到處都是熟悉的影子,卻又充滿了陌生的味道,原本荒涼的地段,現(xiàn)在也變成了繁華的商業(yè)街,不見昔日的影子。
陳嶼靠在窗邊吹風(fēng)。
街上的梧桐葉早已泛黃,落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