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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花豎起大拇指,“蘭姐霸氣!我支持你!”
白梅哭笑不得地看向李桃花,“好妹妹,你可少添些亂吧,還不快點過來將你二姐攔住。”
李桃花笑著幫忙。
半天過去,好懸沒有說斷了舌頭,李桃花見白蘭終于冷靜不少,便提議:“我看你們倆今晚也別走了,留下吃頓飯吧,我去打酒買肉。”
白蘭瞥了眼許文壺,笑得揶揄:“你當這衙門口是你自己家啊,人家縣太爺都還沒有發(fā)話,你倒先張羅上了。”
許文壺點頭,走到李桃花身邊,說的卻是:“讓興兒去吧,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弱女子,不安全的。”
白梅白蘭交換了下眼神,一臉的意味深長。
興兒跳起腳來,“公子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就安全了嗎,我可還是個孩子!萬一兇手來敲我天靈蓋吃我腦漿子怎么辦!你心也太大了!”
許文壺附和:“也是,那還是我去最好。”
見他真要動身,白梅道:“好了,縣令大人的好意我們姐倆心領了,但三妹一個人在家,她膽子又小,我們現(xiàn)在就得回去了,不然她會害怕的。”
李桃花留了兩嘴,沒留住人,便將他倆送到衙門外,“兩位姐姐慢走,改日把小竹一起叫來,我們好好吃一頓酒。”
白梅白蘭應下,有說有笑離開。
李桃花轉(zhuǎn)過臉,與許文壺剛好對上視線,安靜不過眨眼,她特地搶在他之前開口:“好了,這下真該睡覺了。天大的事兒,都得給我等到明日再說,許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許文壺張口,仍是想說話。
李桃花抬手,“打住,我是不會聽的,拉磨的驢夜深了還得睡覺呢,何況我一個弱女子。”
見許文壺乖乖閉嘴,她心滿意足轉(zhuǎn)過身,一腳邁出——砰一聲,摔了個大跟頭。
許文壺訕訕道:“其實,我剛才是想提醒你,前面有個小坑。”
李桃花踉蹌爬起來,嘶著涼氣嘴硬道:“用得著你提醒?我剛剛就看見了!”
“那姑娘你為何還……”
“我故意的,我就想試試它的深淺,你管我?”
*
翌日,天不亮,大街籠罩上一層灰蒙蒙的霧,輕紗一樣蔓延散開,白色的灰燼被風送來,雪花一樣周旋在霧氣里,隨風起舞,與濃墨般的夜色融合。
“來人啊!救命!救救我們!來人!”少女拼命去拍衙門的大門,因身形太過單薄,每拍一下,身體都要隨之顫栗,粘在衣物上的灰燼也隨之抖落,掉在地上,形成道道黑痕。
“來了來了,衙役三班是死的,房門也跟著死過去了嗎,連個門都不知道開!”
李桃花罵罵咧咧的聲音響在門后,待等門被拉出一條細縫,她看著門外少女,惺忪的睡眼立刻便精神了,不可置信道:“小竹?怎么是你?”
第25章 病
少女眼中噙淚, 瑩白的小臉上蹭滿黑灰,看到李桃花那刻,更多的眼淚自眼中涌出, 淚水和煙灰混在一起凝結(jié)成塊,更弄得臉上漆黑一片,只看出五官輪廓秀氣單薄。
“桃花, 不好了, 我,我家里……”
白竹泣不成聲, 李桃花連忙將她迎入門中,用手給她擦著眼淚, 溫柔道:“好了小竹,有什么話都慢慢說,別急。”
白竹抽噎著, 自口中艱難擠出句:“我家被人放火燒了, 我二姐為了救我,吸了太多的煙氣,昏迷過去了, 我, 我大姐守著她, 讓我來找你……”
李桃花聽完呆了一瞬,但旋即回神, 將她攬入懷中道:“好, 我知道了, 你別害怕,我馬上就過去救她們,但在那之前要先將你安頓好, 行不行?”
白竹搖頭,淚如雨下,“桃花,我想跟你一起去找姐姐。”
李桃花道:“可是你過去了她們只會更擔心的,你聽我的話,在衙門里好好待著,只要接到她們,我就把消息第一時間帶給你。”
白竹囁嚅點頭。
這時許文壺揉著睡眼來到,看到里李桃花懷里護了個陌生女子,不由得清醒許多,問道:“這位是?”
李桃花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許文壺立馬閉嘴。
李桃花對白竹說:“你別怕,到了房間你就將門鎖好,這衙門不會有人害你,你就安心等我們回來。”
白竹的淚水止不住,小聲哭著點頭。
去后衙的路上,李桃花見白竹只是穿著一身睡覺用的單薄寢裙,擔心她冷,便把自己的衫子脫下來披她身上。
許文壺見狀,有樣學外,也把自己的外袍脫下,想披到李桃花身上。
李桃花嚇了一跳,后退一步,看傻子似的看他:“你這什么意思?”
許文壺狐疑起來,好像她才是奇怪的一方。
“李姑娘把自己的外衣給了這位姑娘,那我的外衣自然要給李姑娘。”他理直氣壯道。
李桃花忽然很不懂他的腦回路,呆了一下道:“我那是見她冷。”
許文壺:“你不冷么?”
李桃花:“你覺得我像是冷的嗎。”
她有一副脂粉都調(diào)不出的好臉色,就算是剛醒些許憔悴,臉頰也是白里透紅,氣血豐盈。
許文壺啞然失語,將衣服訕訕穿好,不再多事。
須臾光景過去,李桃花把白竹送到房中安頓好,囑咐了她幾句話,走時被門口的風吹到,不禁搓了搓胳膊,“嘶,還真有點冷。”不由得折返拿了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