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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并未注意到費奧多爾遺憾的目光,他正在氣悶地跟阿加莎辯解,“我沒亂抓人——你真不覺得這家伙一看就是個壞胚嗎?”費奧多爾一看就是個搞事高手。
阿加莎閉了閉眼,被阿諾德搞得頭疼,她額頭青筋直跳,壓低聲音對阿諾德說道,“你當然可以抓他——我是說,你可以偷偷抓走他,關在哪里都行,只要不是鐘塔侍從!”
阿加莎幾乎要瘋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你偏偏把他抓到了鐘塔侍從!你知道我要為此處理多少麻煩嗎?”
其實阿加莎并非不相信阿諾德,只是后者居然把一個明面上清清白白的俄國人抓到了鐘塔侍從,人抓來了,卻給不出像樣的理由,這讓她怎么跟女王解釋?
她總不能像阿諾德對她說的那樣對女王解釋,“我覺得他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我把他抓起來了。”
這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理由嗎?阿加莎有種扶額的沖動。
……
最終,費奧多爾非常曲折地被釋放了,為此他犧牲了部署在俄國上層的人脈,若非有人幫他聯系了大使館,他恐怕還得多蹲一陣子的牢。
離開倫敦之前,阿諾德還來見了他一面,不舍地說道,“你下次一定要再來倫敦啊?!?
阿諾德的眼神明擺著告訴費奧多爾,來了就別想走了。
雖然費奧多爾一看就很能搞事,但是阿諾德卻在他身上看到了樂子,所以分外不舍。經驗告訴阿諾德,像費奧多爾這種人一般都很有意思,一個人就能源源不斷地為阿諾德生產樂趣。
“……”費奧多爾難得有點無言,他擔心刺激到阿諾德,于是艱難地咽下一句直白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轉而委婉地說道,“謝謝您的抬愛。但是倫敦太濕了?!?
阿諾德盯著他看了半天,表情幾經變換,看起來很想把費奧多爾留下,但是他最近真的惹了阿加莎太多不快了,如果這次還是跟她唱反調,他可能真的要失去親愛的搭檔了。
他的眼神在費奧多爾身上游移,在暫時沒影的樂子和真實的搭檔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他親愛的搭檔。
阿加莎對此表示謝天謝地。
這就是費奧多爾與阿諾德的初見,本以為只是搜集情報,結果差點折在倫敦了。
不過以他得到的情報來看,他在鐘塔侍從坐的幾天牢是值得的。
他用以前得到的女王的頭發與阿諾德做親子鑒定,結果是毫無疑問的親生母子,不過阿諾德的基因呈現出了微妙的獨屬于克隆體的不穩定性。
如果是正常人出現這樣的癥狀,早該基因崩潰而死了,而阿諾德卻還好端端地活著,多半是異能的緣故。
費奧多爾知道阿諾德的異能是超規格的強大,不過不清楚對方具體的性格,不然他一開始也不會以拉攏對方為目的來到倫敦了。
如果不來一趟倫敦,費奧多爾也不知道居然有人敢用女王兒子的基因做實驗,并且那個實驗的產物還在女王身邊堂而皇之地晃著,完全沒有半點身為實驗產物的自覺。
而且更加值得注意的是,以女王的態度,或許并不清楚阿諾德就是她的孩子——雖然不一定是最開始的那個,最起碼基因是一樣的。
這個情報的分量極重,費奧多爾不得不慎重考慮,他明白這個情報代表著的令人垂涎的利益,也清楚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他可不想知道那位女王會不會將他這個知情人殺人滅口,他倒是能夠復活,但是一旦暴露了【罪與罰】的效果,他恐怕會被關起來禁止與他人接觸,直到老死。
這時候的費奧多爾沒有想到,在倫敦闊別多年之后,他還會在母國遇到阿諾德——而且還是對方主動找上門的。
第44章
多年后的俄羅斯,費奧多爾坐在地下室里,這里光線異常昏暗,只有電腦屏幕透出白光,勉強照亮了這間暗室。
“……那艘游輪原本是在挪威貴族手中……不久前被一神秘買家拍下,對方付款全程未曾露面,調查不出具體身份……那艘游輪如今正停在俄羅斯境內的一處流域,由于近期游輪上的宴會仍未結束,且有越來越熱鬧的趨勢,由此推斷游輪的主人應該會在近期回來。”
這個年代的電腦遠遠沒發展成便捷的民用科技,其配套的設備幾乎堆滿了整個地下室,顯得十分笨重。
不過看在它的性能還算優越的份上,費奧多爾也能夠接受這個小缺點。屏幕射出的光線照在他蒼白的臉上,襯得黑眼圈愈發明顯。
費奧多爾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密密麻麻的俄文看了半天,思考著進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