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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費奧多爾并不像現在這樣冷血而又瘋狂,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當時的費奧多爾太軟弱了,無能至極,幾乎讓現在的他感到惡心。
然而,時間剔除了他人格中的軟弱,也消滅了他本就缺乏的感情,無數個“費奧多爾”接力走上消除異能的道路,逐漸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如今的費奧多爾即使因著某些原因不得不親手殺死自己,他也能笑著將槍管伸進喉嚨口,面不改色地送自己去死,只可惜在達成目標之前,他還不想死。
【罪與罰】早已不再是讓他痛苦的根源,而是化作了理想的助力,多虧了【罪與罰】,他擁有了近乎無盡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歐洲的中世紀結束了,新的時代來臨了。
原本無比稀少的異能者開始增加,異能的時代正式掀開了帷幕。這個事實讓費奧多爾忍不住神經質地開始啃起了指甲,他一直在尋找消除異能的方法,然而現實卻不盡如人意,異能從幕后走向了臺前。
他知道他需要更強力的工具和幫手,不過暫時還沒有頭緒,他在這個劇變的世界到處游走著,試圖找到可以徹底消除異能的辦法,他有種預感,也許就在不久之后,那個超規格的助力就會自動跑到他眼前來。
在他還未見過阿諾德,只是從情報網中得知一星半點有關阿諾德的資料的時候,費奧多爾一度認為對方就是能夠幫助自己消除異能的重要幫手,但是在他看到阿諾德的第一眼,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覺得阿諾德很眼熟,非常眼熟,像是一個十幾年前就死去的人。
倫敦的街頭,阿諾德正蹲下身去摸一只貓的腦袋,其他貓一個勁地蹭他的腿,喵喵叫著,乍一看是很溫馨的場景。
而當阿諾德覺察到他人的視線,轉過頭的時候,費奧多爾沒能及時移開目光,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雙鎏金色的眼眸。
他確信自己見過那雙眼睛,也許是在現實中,也許是在相片里。
阿諾德注意到他的窺探,不爽地翻了個白眼,“你看什么?”
費奧多爾盯著阿諾德的眼睛,終于將阿諾德與記憶中的某個人對上了號。他臉色蒼白地笑了笑,仿佛一個尋常路過的國際友人。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外國人,像您這樣金色眼瞳的人在我家鄉非常罕見,于是我沒忍住多看了您兩眼——實在是不好意思。”費奧多爾充滿歉意地說道。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又很有禮貌。
如果是別人,恐怕就要信了。而阿諾德卻有種古怪的直覺,他狐疑地湊上前來,打量著這個瘦弱的俄國青年,半晌才說道,“你最好是。”
阿諾德盯著費奧多爾,不知怎的起了興趣。
于是,因為阿諾德突如其來的興趣,費奧多爾費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脫身。
阿諾德以懷疑這個外國人不懷好意為由,讓鐘塔侍從把費奧多爾查了個底朝天,若非費奧多爾這些年一直低調做人,從不興風作浪,在外人看來就是個喜歡旅游的普通俄國青年,他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費奧多爾被釋放的時候,阿諾德還是覺得不對勁,雖然沒有實質上的證據,他就是直覺不對。
即使阿加莎氣得柳眉倒豎,不讓他再胡作非為了,他還是不死心地嘟囔著,“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這種陰惻惻的家伙——阿加莎你敲我頭干嘛!我又沒騙你!”
阿諾德氣呼呼地跳開了,他是真的不覺得他做錯了什么,一開始只是不喜歡被人一直盯著,后來就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費奧多爾不是好人。
他甚至還挺高興自己抓到了壞家伙,結果阿加莎卻不相信,近乎抓狂地讓他把來自俄國的無辜良民放走,這幾乎可以稱之為外交事故了!
阿諾德非常不快。
費奧多爾也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個直覺系生物,對方不見得有多聰明,直覺卻異常敏銳,他的偽裝無法欺騙對方。
他嘆了口氣,這就是他不喜歡跟直覺系生物打交道的原因。無論他怎么掩飾,對方都能察覺到他偽裝下的真面目,演技都成了擺設。
他確定自己無法拉攏阿諾德——阿諾德的直覺太作弊了。而且阿諾德的異能又是他暫時束手無策的強大,讓他有些棘手,他遺憾地看著對方,如同一位找到了趁手的工具,卻沒法使用的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