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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鐘塔侍從這種明確歸屬于英國的勢力眼中,立場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實力還要重要得多。鐘塔侍從絕對無法容忍腳踩兩條船之人,因此果戈里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為母國的沙皇效力,他準備直接投向鐘塔侍從。
果戈里并非心慈手軟之人,他住在臨時旅館的時候,每天都會遇到暗殺,他反殺之后往往懶得處理刺客的尸體,通常都是直接把尸體扔進床底。
果戈里沒有跟尸體睡在一個房間的喜好,因此他時常換旅館,至于旅館的老板發現尸體后會不會嚇暈過去,這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當果戈里終于下定決心,來到那棟典雅的木屋之時,他同時得到了來自鬼魂先生和鐘塔侍從的接納。鬼魂先生與他不再有立場上的沖突,因而不再對他懷有殺意,而鐘塔侍從則是因為阿諾德的接納而對果戈里交付了信任,接受了果戈里不遠萬里的投奔。
鐘塔侍從是個以冷酷、鐵血出名的組織,但是卻有著合理的升遷制度和嚴謹的獎懲體系,只有近衛騎士長是終身的職務,而就連頂頭上司的近衛騎士長,犯了事也要被扣工資,打個比方,阿諾德因為行事無忌,已經倒欠三十年的工資了。
果戈里在鐘塔侍從得到了足以稱之為“公平”的待遇,自他入職的第一天起,英國大使館就準時送來了身份卡,并詳細地說明了各種需要注意的事項,并不因為他是俄國人而歧視他,還拍著他的肩膀,鼓勵地說道,“加油,小伙子,外國人在咱們這兒可是有優惠政策的哩!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鐘塔侍從的威懾力在俄羅斯仍然有效,至少當鐘塔侍從明確表示接納他之后,他很少再遭遇刺殺了,鐘塔侍從很護短,膽敢對其成員懷有歹心,就要面臨來自整個鐘塔侍從的報復。
關于刺殺的減少,其實也有一部分阿諾德的影響,因為果戈里跟阿諾德住在一個房子里,沒人敢在阿諾德的住處造次。阿諾德可是眾所周知的難啃的硬骨頭,無數刺客都鎩羽而歸。
“不可以。”
說完這話,阿諾德就拉著果戈里他們一起進了酒館,隨便找了張無人的桌子坐下。
這家酒館的打光比較昏暗,呈現出一種迷蒙的氛圍,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味,到處都坐著紋身大漢,正舉起酒瓶往嘴里“咕嘟咕嘟”地灌著烈酒,大多數俄國男人都偏愛度數高的烈酒,尤其是在寒冷的天氣里,他們很樂于用酒精使身體熱起來。
“來瓶伏特加么?”老板娘端著托盤,走到了阿諾德的旁邊。
此時阿諾德正在翻菜單,隨手點了兩碟花生米,然后讓果戈里和五條悟自己點菜,如果他們有興趣,也可以來點俄國特產的伏特加,不過兩個小孩對視一眼,都對酒精沒有興趣,啊,這可真是無聊。
阿諾德無趣地收回了目光。
說實在的,阿諾德也有點好奇伏特加是什么滋味,不過他對自己的酒量很有逼數,并不準備在酒館里灌這種級別的烈酒——他可不敢肯定自己酒后不會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所以他決定帶回家嘗兩口。
阿諾德打了個哈欠,“來一瓶吧,不要開封。”
這個時代的莫斯科還沒有未成年不許飲酒的規矩,阿諾德頂著一張明顯未成年的臉進來也沒受到阻攔,在他的周圍,有人躍躍欲試地朝同伴遞眼色,眼神在阿諾德身上游移,要不,找這小鬼玩玩?
酒館里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酒桌游戲,有人在搖骰子,揭開分曉的那一刻全場的人都在緊盯著,輸的人大聲說著俚語的臟話,喝下嗆人的伏特加。贏的人則哈哈大笑著瘋狂朝輸家灌酒。
還有人聚在一桌打牌,一有人贏了牌,圍觀的眾人就不約而同地發出歡呼,氣氛十分熱烈。
阿諾德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大概搞清楚了規則。他覺得打牌倒是不難,他的記憶力足夠他記住每張牌的位置,從而作出最合適的應對。搖骰子也很簡單,因為他完全可以做到對力道的精確把控,想搖出幾點就搖出幾點。
酒館里太吵了,配上昏暗的燈光,簡直是群魔亂舞。
正當阿諾德側過頭觀看這一切的時候,果戈里和五條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我還沒玩過這個呢。”果戈里說道。以他的出身和經歷,確實沒什么機會接觸到酒桌游戲,不過他那個死翹翹的酒鬼父親想必對此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