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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不你直接問我為什么吧?!睆堌慃愇竦胤裾J。
許術很聽勸:“為什么呢?”
“你看,你每天上班掙錢,他來給你送飯;你下班晚,他就一邊等你一邊乖乖做作業,然后跟你一起回家?!?
張貝麗說完,喝了一口季康元給買的奶茶:“有沒有道理?”
再沒道理的事情從她嘴里說出來都會變得有道理。許術不敢輕易反駁她的論斷,微笑著沒有發表意見:“好的。那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張貝麗之前每天下班都是父母來接,后來她偶然發現自己跟領班住同一個小區,他倆就結伴了。不然現在這么晚,許術會先把她送回家。
季康元手頭的事情正好忙完,看到許術出來就站起身。
“走吧?!?
季康元開了車來,雖然已經春天,但凌晨的溫度還是很低,他開了點暖氣,車廂溫度很快變得舒適。
季康元不是不上班,好幾次一邊走路一邊接工作電話,許術猜他該比自己更忙,實在不必大費周章這么打卡一樣的天天來。
但每次許術勸他不要過來了,季康元就沉默地垂著頭,一聲不吭,偶爾看過來時眼神灰敗。而許術自從知道了他那病,見他這副模樣就總覺得對方下一秒要掏藥瓶。
許術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怎么想的,腦子里亂得很。
他又不是真的石頭做的心腸,看到活生生的一個人帶著一身傷病小心翼翼地討好,還能冷冰冰地讓他滾開。
而且他看現在的季康元時,總會想到夢里在售樓部那張局促窘迫的面孔,會想到他低頭沉默地站在被紛揚的心血中,會想到一切改變來臨前過去那些幾乎被遺忘的美好。
這是一個傷害過許術的人,也是許術曾經有過的唯一的愛人。
心里糾雜的情緒堵在胸口,許術把頭靠在車窗上,發出一聲徒勞的嘆息。
嘆出的熱氣在窗面上形成一小片潮濕的霧,窗外的路又變模糊。
隔天下午兩點半,一架從y國起飛的客航平穩降落在a市,陳與年隆重歸國。
跟在他身邊一起出艙門的女生,是對華國有所了解,但第一次真正踏足的phoebe。
小情侶匆匆把行李包袱放在酒店,招了個車,轟轟烈烈地直奔許術工作的餐廳。
陳與年跟季康元站在街邊眼對眼。
季康元友好地微笑:“好久不見。”
陳與年反應很大地一把將phoebe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季康元:“你想干嘛?你在這里干嘛?”
他氣勢應該是很足的,畢竟法制社會,光天化日之下,季康元怎么樣也不敢再來一腳。
phoebe也很緊張,她來華國之前一直聽說這里治安非常好,警民一家親,也很少有小偷。不過眼下,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看男朋友的架勢——該死,看來他們遇到了歹徒。
劍拔弩張之際,戰場外傳來一道聲音。
“與年?你怎么來了?”
下班出來的許術背著包站在幾步外:“這位是……phoebe?”
phoebe明顯聽懂了自己的名字,呆呆回頭。
陳與年給她看過許術的照片,一位非常迷人的東方男性。眼前這位顯然就是。
phoebe驚喜地叫了一聲,不停地揮手跟許術打招呼。在她身前是嚴陣以待但不知道在待什么的陳與年,陳與年對面是見到許術后就沒再關注其他人的季康元。
所以說人生如戲,半小時后他們四個人一起圍坐在私房菜館的桌前。
許術也沒想到還會來吃第二次。
陳與年前幾天確實給他打了預告說有驚喜,但他沒想到會‘驚’成這樣。
許術是壓根沒考慮過讓季康元跟著來的,但當時幾個人在路邊,phoebe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以為都是朋友,興沖沖地跟大家聊天。
期間季康元很專業地夸獎了她的妝面和穿搭,把phoebe夸得心花怒放、兩眼放光,興奮地與他深入探討起來,談笑間,如同異國姐妹般親密。許術愣是沒找到機會打斷他倆。
很難說季康元是不是故意的。
陳與年更是恨得牙癢癢,這人五年前禍害他兄弟,五年后勾搭他老婆,真是欺人太甚!
總之最后四個人像一輛加輪三蹦子,一路上莫名其妙又離奇古怪地湊成了一堆。
服務員先給他們上了一壺茶,在確認顧客沒有其他需求后便低頭退出包間。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屋子里就跟冷藏室一樣,安靜得人渾身發寒。
太詭異了。
許術撐著額頭側過去看季康元:“你別笑了,很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