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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荀淮身上的傷被陳宴秋和老趙小心將養著,但也總不見好,急得老趙飯都吃不下,天天拉著陳宴秋探討荀淮的心理健康問題。
“心事太重,郁結于心,這哪能好嘛!”老趙急得要跳腳,“王妃,您也想想辦法!”
陳宴秋其實也很著急,但是他知道,荀淮這樣與薛應年有很大關系。
他突然想到先前荀淮問自己的話。
“一直以來你全心信任的人,卻是你一切苦難的開始,你會怎么辦?”
那天在山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問一個人或許會得到答案。
這天,等荀淮睡著后,陳宴秋輕手輕腳地起身,來到了院子里。
借著朦朦朧朧的月光,陳宴秋試探性地喚道:“霖陽?”
一陣冷風吹過,霖陽倏地出現在陳宴秋面前,單膝跪地道:“王妃有何吩咐。”
“你起來吧,”陳宴秋把霖陽拉到旁邊的石椅子上坐下,“我叫你出來是想問你一個事。”
霖陽似乎已經猜到了陳宴秋想要問什么,面色有些猶疑。
“王妃,”他為難道,“王爺下了命令,圍獵場發生的事情,我不能說。”
陳宴秋:……
但是你這樣不是明擺著事情不簡單嗎?
山上究竟出了什么事,荀淮連他都要瞞著?
“霖陽,你告訴我,”陳宴秋循循善誘,“王爺再這樣下去,對身體很不好。”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宴秋目光灼灼地看著霖陽,讓霖陽覺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受得很。
這幾天王爺的狀態,他也看在眼里。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身為暗衛,他也有自己必須堅守的原則。
只是……
霖陽思考了一會兒,斟酌開口道:“王妃,具體的事情我無法描述。”
“但是,屬下能告訴您,王爺的傷,不是因為狼。”霖陽說,“他本來能躲開,那些狼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陳宴秋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本來能躲開,但實際上沒躲開。
薛端陽也說過,荀淮的身手比她還要厲害。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是有人害荀淮受了傷。
這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薛應年動了手腳。
這再次證實了陳宴秋內心的猜想:這次遇襲,怕是薛應年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只為收回荀淮的兵權。
而荀淮恐怕早就察覺了這一點,選擇做出了最后的讓步。
他交出了自己手中的權力。
只是……這是福還是禍?
皎潔的月光下,陳宴秋目光沉沉。
……不過這都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事。
陳宴秋想。
當務之急是要養好荀淮的身體。
那比什么都重要。
陳宴秋心里一轉,有了主意。
第一步,先轉移荀淮的注意力。
畢竟整天盯著院里那棵快要掉得光禿禿的銀杏樹看,陳宴秋真的怕荀淮會看抑郁。
于是這天清晨,荀淮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感受到身旁沒有往常的熱度,他下意識清醒過來,伸手往旁邊摸。
冰的,陳宴秋不在。
他撐著床頭起身,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色:“來福,外面在吵什么?”
來福擦著汗,喜氣洋洋地拿著把鏟子進來:“回王爺的話,王妃帶著奴才們在院里栽樹呢!”
荀淮有些發懵:“栽樹?”
來福:“對啊,上好的紅梅樹,好多棵呢……”
荀淮有些疑惑。
宴秋這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想栽樹了?
他披了衣服出來,看見陳宴秋拿了把帶著泥土的鏟子在手里,抄著袖子在院里指揮:“這棵栽到這里,對對對,那棵栽到這……”
王府里的小廝踩踩地:“王妃,這里嗎?”
陳宴秋歪著頭觀察:“再往左點!”
荀淮看了看,發現陳宴秋把那些梅樹都栽在了寢屋那扇窗戶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