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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耀明繼續道:“馮隊墜樓案里有一段監控視頻,秦北和劉星波一同走進電梯。劉星波是劉瑪帛的二哥,l8 酒吧的法人是劉瑪帛。可見他們的關系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劉家宏想想說:“那我對這個吧妹虞嬌更好奇了,她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抽秦北一個大嘴巴子。你說她是純還是蠢?秦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薛雨插話進來:“如果是情侶關系,就容易理解了。被通宵審訊一晚上,發小脾氣唄。”
“你還怪有經驗!”劉家宏嘴里說著,目光卻盯向程煜輝,朝譚耀明道:“虞嬌的背景調查清楚沒有?”
程煜輝喜怒不形于色,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凝神看向大屏。
大屏上清晰的顯示出虞嬌的簡歷。
虞嬌,女,未婚,佛山人,學歷職高,1987 年生,母親因病早逝,父親虞令虎,早年在廣州武術隊,曾獲過三次全運會武術套路比賽全能冠軍,因傷退役后,在佛山開辦武館招收學員為生,三年前虞令虎病逝,她解散武館,變賣家產,從佛山來到上海,在這里定居,成為了衡山路 l8 酒吧里的一名吧妹。
第五十四章 生怒
虞嬌并無犯罪記錄,有兩次賣淫嫖娼的違法行為。
劉家宏仍舊盯著程煜輝,嘖嘖兩聲:“秦北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薛雨道:“長得漂亮。”簡歷里附著一張照片,明眸皓齒,巧笑嫣然。
“秦北這樣的人物什么環肥燕瘦沒見過。光憑美貌吸引不了他。”劉家宏示意譚耀明繼續。譚耀明道:“虞嬌放出后,我們有派人暗中跟蹤她。”他放出幾張抓拍的照片,一張是虞嬌走出老房子,隨行一個戴墨鏡的年輕男人,手拎兩個行李箱;二張是他倆上了一輛小轎車,駛出石庫門;三張倆人拖著行李進入享來旅館;四張年輕男人離開旅館。
“這是秦北嗎?”
“不是!”譚耀明否定后說:“他叫蕭龍,也對他進行了背調!”大屏上是他的個人資料。
蕭龍,男,未婚,云南力昔人,無學歷,1980 年生,幼年時父母在一次運毒途中喪生,他從此混跡社會,吃喝嫖賭無所不能,后去了緬甸金三角謀生,五年前來到上海,做橡膠、柚木和建材生意,他一直替劉蒙坎集團效力。一度懷疑其也參與毒品交易,有過四五次被傳訊的經歷,但因證據不足被釋放。譚耀明微頓,接著道:“零九年四月份,他因聚眾吸食毒品的違法行為被拘留,并帶至戒毒所強制戒毒半年。”
劉家宏道:“看來他在劉蒙坎集團里充其量只能算個馬仔。劉蒙坎有個規矩,他的遠近親戚及有緊密關系的手下不允許吸毒,否則會被踢出利益共榮圈。”
譚耀明說:“蕭龍和劉蒙坎的三妹劉璦有不正當關系。”又添了一句:“虞嬌兩次賣淫被抓現場,嫖客都是這位蕭龍!”
“靠!”劉家宏放聲罵道:“淫男蕩女,關系糜爛,就不怕得病嘛!”
程煜輝原本喜怒難辯的神情顯然松動,因他故意的口無遮攔,眉眼染上一抹慍色,他抿緊薄唇,沒有言語。
譚耀明還要往下放照片,被劉家宏揮手打斷,他開始布署任務,毒品有販運就一定會有交易,繼續追蹤那四十五公斤海洛因的下落,l8 酒吧是秦北、虞嬌常來往的地方,近些時輪流派人盯梢他們倆,看能否查出有用的線索來。散會!
程煜輝欲起身離開,卻聽劉家宏道:“程科長,你留一留!”
程煜輝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然,會議室里走的只余他們三個后,劉家宏朝譚耀明厲聲道:“接著放照片!”
譚耀明說聲程科長得罪了,大屏上的照片做成九宮格的樣式,再放大,看的很清楚了。
他背著虞嬌從旅館出來、背著她進入醫院、背著她放到病床上,他親自替她換輸液瓶,他懷抱哭泣的她,他背著她出了醫院,背著她進了他的別墅。
“你拍的?”程煜輝問譚耀明,譚耀明忙擺手:“薛雨,薛雨干的。”
怪不得!“這拍照技術乏善可陳!”他放松脊背靠著椅背,拿出煙盒和打火機丟在桌面上,抽出根煙來點上火,吸一口,煙頭簇燃,青煙一團。
照片把他拍成了多情種!
劉家宏咬牙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是法醫科科長,主任法醫師,我們局里的靈魂人物。你這么光偉正的一個人,我他媽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非要和虞嬌那種貨色搞在一起!”
他看到程煜輝嘴唇動了動,微怔:“你說什么?”情緒比較激動,沒聽清他的話。
程煜輝淡淡地重復一遍:“我近三十的年紀,我也有遠勝你的性需求!”
劉家宏這回聽清了,也氣笑了:“誰攔著你找女朋友娶老婆了?這五年倒追你的姑娘、我知道的十個手指頭數不過來,夏至鳳、孟清芳、張雅、喬慧、王菁菁......哪個不有才有貌,品格清白,你全都拒絕了!這會怎么就沒性需求了?!非碰到虞嬌那樣的騷貨,你來性需求了,你不是有潔癖嗎?虞嬌的男人加你這就三個,你倒又不嫌了!你心理變態你!”
譚耀明弱弱道:“劉隊啊,口下留情!”再這樣下去,這倆人非得干一架不可!
沒人理他。程煜輝烏黑的眼睛蓄滿風暴,額上青筋跳動,手中挾的煙被他無意識地折成兩半,煙頭燒著掌心的肉,有一種鈍痛感,卻抵達不到心底,他心底的痛無人可以觸摸,包括他自己。
他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瞅了瞅掌心的傷,再看向劉家宏,冷冷道:“你他媽說的對極了!我就是心理變態。要你他媽的多管閑事!你算老幾!你以為我舅舅能管住我?可笑,我未成年時就不慣搭理他,當他的話放屁,更何況現在!你他媽的再犯幼稚去告狀,你就試試看!”他站起身朝門口走。
劉家宏在背后嚷道:“你要不怕調查組,你就狠勁造去吧!我還替你瞞什么瞞!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在罵罵咧咧時,程煜輝已經出了會議室,沿著過道不疾不徐的回到辦公室,助理給他需要簽字的文件整齊擺在桌面上。
洗過手后,拉椅坐到桌前,開始簽字,中午的尸檢手術從十點半改成下午兩點半開始,他現在的情緒不行。
手機在哧哧地振動,他瞟了眼,有一條未讀的短消息,是唐馨發來的。
他一直沒看,等文件全部簽完后,交還給助理,這才拿起手機朝屏上劃動,短消息打開來,是這樣寫的:晚上下班回來吃飯!我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和砂鍋糟香魚頭。
他看過算數,沒有回消息的意思。
蕭龍和丹妮去看了那套房子,地理位置在中環、高層,乘電梯至十六樓,中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中介是個年輕女人,大概沒想到蕭龍會長得這么帥,有些緊張,說話吭吭哧哧,卻愛圍在蕭龍身邊打轉。
房子還不錯,兩室一廳,帶廚房和衛生間,采光好,全明,站在陽臺上往外看,下面還有個中心綠地花園。
丹妮悄悄把手塞進他的掌心里,小心思昭然若揭。
蕭龍噙起嘴角笑了笑,索性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親密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