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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龍的眼睛有些酸澀,復又吻住她的嘴,含混地說:“妮妮,我愛你。”
滿室的旖旎春色,給這個稀松平常的夏日午后,增添了一抹瑰麗濃重的愛色彩。
待深淺的喘氣聲漸止,蕭龍抱起丹妮去衛生間清理,看著她嬌艷如花綻放的身體,一時沒忍住,按在玻璃門上又做了一次。
丹妮懶得動彈,任他替自己洗凈擦干套上睡裙,順便掐他的肉解氣,這次把她折騰的實在太狠了點,但心底也挺享受他的照顧,床面需要整理,他把她放在沙發上,倒來溫水給她喝,桌上的菜早涼了,他端去廚房重新熱一遍,丹妮斜倚沙發,眼神迷蒙地望著他,他隨意套上寬松的 t 恤和短褲,趿著拖鞋,他皮膚很白,陽光透過窗戶映亮面龐,愈顯的眉眼濕黑,似乎察覺到什么,側臉朝她看過來,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丹妮知道自己為啥愛他不行了,她就是個外貌協會的。
桌上全是蕭龍愛吃的菜,她嘗試做了雪菜大黃魚,味道竟然非常不錯,把魚肉挾給他,自己吃雪菜,蕭龍不慣她這樣,撕下燒雞腿放她碗里,丹妮笑著道:“你這次回來的正好,房產中介推薦了一套房子,我去看過了,挺滿意的,價格也合適,就等你回來,和我再去看看,沒意見我們就定下吧,好不好?”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臉色,畢竟他之前說過等兩年再說。
蕭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好!”丹妮聽了很高興,就要去給中介打電話約時間。
蕭龍說不急,吃完飯再電話吧!又問門外缸底的鑰匙怎么不見了!
丹妮道:“對門老夫妻的閨女帶兩孩子回來住,小朋友在樓里玩,把缸底的鑰匙翻出來了,我想著不太安全,就不再放那里。”
蕭龍嗯了一聲,正想搭話,手機振動有一條消息,他隨意瞟過,忽然臉色微變,起身走到陽臺上打電話,過了會兒進來道:“我要出去一趟,朋友急著搬家缺人手,讓我幫一下忙。”就去臥室里換衣服。
丹妮跟在后面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好約中介。”
他道:“很快,最多一小時夠了。”系好皮帶,拿了車鑰匙去門口換鞋,丹妮挺認真地問他需要錢嘛,搬家得送定勝糕。
蕭龍被她逗笑了,也沒說什么,俯首親她一下說有錢,踩著木質樓梯嘎吱嘎吱地往下走,聲響漸漸停了。
虞嬌踩著木質樓梯嘎吱嘎吱往上走,有住戶隔在紗門內悄悄把她打量,房東堵在門前,拉拉雜雜講了一大堆,意思警察來過了,請她趕緊搬家,押金不退。她點頭表示同意,房東走后,她在床上躺了會兒,整個人其實很疲憊很不舒服,天氣酷熱,房間里跟蒸籠似的,打開空調,渾身又發冷,唯有額頭滾燙,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也不敢休息,邊咳嗽邊打包行李,她必須在秦北找來時趕緊離開。
虞嬌其實早就有搬家的打算,這里以目前的經濟收入已然承擔不起。
她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足夠了,收拾起來應該很快,只是被警察翻得太亂,重新整理比較耗時間,她又在生病,直到蕭龍到達才剛剛收拾好。蕭龍也不多問,拎起行李箱下樓放進車的后備箱里,開出石庫門,拐到一條寂靜的小馬路上,才問她打算去哪里?虞嬌講房子還沒租,打算去金桂路的享來旅館對付幾日,她和蕭龍第二次被抓就是那里,但勝在旅館價格便宜,打掃干凈,且離公安局也近。
蕭龍邊開車邊問她那天怎沒拿行李箱?虞嬌撐著額頭說:“程煜輝穿著商場制服在前臺接待處。”顯而易見是警方在布控。
蕭龍譏笑道:“他們可真會選人!”
虞嬌也不用他問,把在公安局被劉家宏他們審訊的經過,她死咬的供詞及秦北和律師的出現都述了一遍。
蕭龍蹙眉聽完,嘆氣道:“你不該扇秦北耳光的!”把王朝會所里蘇韻的事講給她聽。
虞嬌并不后悔,閉起眼沒再說話,一路沉默,到旅館后,蕭龍替她開一星期的房并付了錢,提起行李上樓,竟還是那間二零三房,真是巧!她打起精神笑了。笑的時候看見蕭龍脖頸上鮮紅的吻痕,知道他回家見他的妮妮去了。
“你趕緊回吧!”虞嬌很歉然,她太知道他們相聚的每分每秒有多不易。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蕭龍看看表問:“除非秦北自己愿意放手,否則你躲不過他的!”
“我沒有要躲他。”虞嬌淡淡道:“我想了很久,秦北一直對我倆放不下戒備!甚至這次的任務也是,黑皮白條紋箱里只有 5 公斤海洛因,而杜強拿走的紅皮箱你也說了,里面足有 20 公斤,他是在半取貨半試探,如果我倆再不分開,相同的任務只怕還會再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我打算不去 l8 酒吧上班了。這樣我倆明面上就不會再產生交集!可以讓秦北降低對你我的懷疑!我還是可以暗地里協助你,另外我要重新找到公安局里能讓我們信任的聯系人,這條線必須盡快接起來,我看秦北野心勃勃的,他是想要卷土重來收復失地。畢竟老馮在時,在我們的配合下,這兩年多時間讓他們損失慘重。”她微頓:“還有犧牲的杜守義!”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她覺得難受極了,也顧不得什么,脫鞋上了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有氣無力道:“我想睡會兒,你快回去吧!”
蕭龍看出她面色雪白,神色疲憊,想著被提審一夜確實遭了罪,便點頭道:“你的想法我沒意見,具體該怎么執行,等你精神恢復些,我們再來詳細探討。你好好休息吧!”他走時把窗簾闔緊了,免得陽光搖晃刺眼睛,躡手躡腳離開,走出旅館后想了想,又去羅森便利店買了一次性的洗漱套裝,罐裝咖啡和金槍魚三明治,他記得上次她也是買的這些,又送回到旅館前臺,讓接待員轉交一下。
他開車回家的路上,和早晨回家時的心情,已不可同日而語。
第五十二章 依賴
虞嬌口干舌燥的醒來,只覺頭痛欲裂,胃仍在消化著早晨吃的湯包,難受的作嘔,她不想弄臟床單或地板,撐著坐起身打算去衛生間,但腳底虛浮如在波浪上,踩都踩不住,才走兩步便摔了一跤,胃狠狠地一通擰絞,喉嚨口沖開,她全吐在了自己衣服上。想站起去倒杯水漱口或往衛生間清理自己,卻軟的渾身沒有一絲氣力,她在發燒,額頭燙的驚人,迷糊間竟見著去世多年的父親、姐姐和哥哥,他們站在不遠處朝她頜首微笑,他們的相貌還是未吸毒前的樣子,健康而精神。
她呢喃地叫著他們,轉眼面前又成空,窗簾被空調風吹的搖晃,掀開的縫隙外,天不知什么時候黑了,霓虹燈閃爍著斑斕華彩。她摸到手機,閉著眼摁電話號碼,響了一聲,傳出女人的聲音,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不死心,用床頭的坐機打,很久都沒有人接,直到傳出嘀嘀嘀聲,她流著眼淚又繼續按回撥鍵,這次很快接了:“有事?”
語氣很冷漠,令人望而卻步。
“是我!”她嗓音難掩啜泣聲:“我病了!”
“你可以去醫院,或打 120。”他挺無情道:“我幫不了你什么!”
虞嬌還想說,那邊已經決絕地把電話掛斷了,很明顯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寂靜的日式料理包房內,盤腿圍桌坐著六個人,正邊吃邊聊談。
程煜輝旁側是他的舅舅袁廣琛和舅媽,對面是兆和集團林董事長及夫人,還有他們的女兒,也是巧合,曾在一個酒會上倆人聊過,她叫林玫,在麥*錫做咨詢顧問,穿香奈兒的名媛。
“誰的電話?”
程煜輝聽舅舅問起,也只淡道:“一個朋友。”
袁廣琛不滿他敷衍的態度,話里意有所指:“劉家宏給我說了些,你也三十歲的人了,我原本不該多管你的事,但你實在令人難以放心!”又添了一句:“切記不要重蹈覆轍!”
程煜輝沉默不語。倒是舅媽笑著解圍道:“煜輝如今也是公安局法醫科的科長,好歹在人前給他留些面子!”
袁廣琛嗤笑:“他還有好長的路要走。”若論他此生最后悔的一樁事,就是在程煜輝小的時候,把他的監護權給了程云鴻,如果是跟著他的話,他如今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林玫朝程煜輝眨了眨眼,呶呶嘴道:“他們都一個樣!等我們七老八十了,照樣當三歲小孩子訓。我們不理他們!”
眾人都笑起來,程煜輝也笑了笑,起身說往衛生間,穿和服的侍應生跪著拉開門,他穿上鞋走出去,笑容迅速斂收,走到庭院里,扯松了領帶,掏出打火機和煙,點燃后朝著月亮吸了一口,默了默,指骨滑開手機屏,直接輸電話號碼,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拉黑了。他找到已接電話打過去,是一家叫享來的旅館,根據語音提示轉人工臺,一直沒有人接。心底莫名的生起煩躁。
“抽煙有害健康!你是法醫呢,應該比我更懂才對。”
程煜輝微側首看向林玫,妝容精致的小臉在煙霧里稍顯朦朧,他慢慢道:“我女朋友也這么說!”
“可你也沒有戒掉!”林玫輕笑:“顯見她在你心目中并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