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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老馮的死和今晚的抓捕行動脫不掉干系,如果是這樣,她和蕭龍的處境就顯得十分兇險了。
“誰得電平車丟在這里啊!”保安一聲大吼,她緊張地打個冷顫,連忙跑近騎上就走,兩輛警車呼鳴著擦身而過。
酒吧內來了不少客人,dj 在打碟,舞池里的男女搖擺身軀,吳蕓看到她板著臉問死哪去了,還有杜玲呢?調酒師托尼適實遞給她一杯血腥瑪麗,送到十三號桌去。虞嬌接過就走,漫射燈忽明忽暗,她閃過憧憧人影,直奔二樓,再回頭看看,無人跟來,擰開 b3 包廂的門閃身進去。
這里隔音做的好,外面音浪傳不進來,四圍安靜極了,僅有一盞壁燈幽幽散發著青光。
蕭龍警覺性很高,或許本來就沒睡著,緩緩坐起伸個懶腰,目光對上虞嬌的神情,微頓:“怎么了?”
“老馮死了!”她滿臉嚴肅的說。
“開什么玩笑。”蕭龍正口渴,接過血腥瑪麗一飲而盡,笑了笑:“師出未捷身先死嗎?”
“是真的!”虞嬌焦躁道:“老馮在華邑酒店墜樓身亡,直接摔在出租車頂上,我親眼所見。”
蕭龍緊盯著她,嘴角的笑容瞬間斂收:“你去華邑酒店做什么?”
"這不重要。"虞嬌皺起眉頭,手指用力摁著桌沿:“我們怎么辦?老馮死了,行動還能繼續嗎?”
蕭龍略沉思片刻,很快道:“做最壞打算,行動計劃被泄露,劉瑪帛住在華邑酒店,老馮死在那里,很可能是報復行為,今晚的毒品交易取消,禁毒行動應該也不會有!”
如果毒品交易取消,劉瑪帛為何到現在也沒通知蕭龍呢!倆人一起想到這個問題,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箱子。
箱子設了密碼鎖,里面裝著十二公斤高純度海洛因。
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電鈴聲,打破了房內的沉默,格外令人心驚肉跳。
他們知道意味著什么。
如 l8 此類的酒吧并非表面喝喝酒跳跳舞這般簡單,黃賭毒充斥其內,只是更隱匿不為人知。為提防警察臨檢,各個房間都裝了警報器,一旦生變,吧臺服務生會悄悄按下開關提醒。蕭龍站起身,三兩步走到窗前,撇開簾縫往下望,五六輛警車閃著藍紅燈,十幾個警察從內走出來。他心如明鏡,這真是來臨檢的。
“劉瑪帛是想要我死。”蕭龍語氣還算平靜,這一箱海洛因夠判他死刑的。
“有藏的地方嗎?”
別說還真有!虞嬌在 l8 這兩年也不是白待的,早摸清熟透,她掀開地毯的邊角,數到橫五豎六的一塊大理石地板揭開,底下是空的,將箱子擱進去,再蓋上大理石,覆好地毯,恢復了原樣。
蕭龍松口氣,仍舊坐回沙發上斜倚著,看向虞嬌,抿唇笑道:“你說警察破門而入時,看到我倆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聊大天,會不會有所懷疑?又不黃又不賭,只有查毒了。把地毯一掀,每塊大理石敲敲,立馬露陷!我倆都完蛋!”
“你想怎樣?”虞嬌心亂如麻,這完全和即定計劃背道而馳。
蕭龍把皮帶松開,扯出襯衫下擺,熟練地解著紐扣,見她還站在那里,嘖嘖兩聲道:“你是處女么?這還要我教你?坐上來!”
虞嬌咬咬牙,初心不改,為禁毒事業鞠躬盡瘁!她走過去,踢掉鞋子,抬腿跨坐到他的腰間......還挺尷尬的。
蕭龍故意沉喘:“你好減肥了!這么重!”
“你好鍛煉了!這么弱!”虞嬌嘲諷回去,手伸到背后將 bra 的搭扣脫開,領口有松緊,索性扯下右肩,露出大片雪膚,她把盤起的頭發蕩下,遮掩住胸前,一面又問:“劉瑪帛為什么想要你死?”
蕭龍輕“噓”一聲,朝門的方向呶呶嘴,虞嬌閉緊嘴,也豎耳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隨著鎖孔左旋右轉,他忽然壓低嗓音:“來了!”迅速的騰身坐起,用力抱住虞嬌,兩俱軀體貼合的紋絲無縫,他的嘴唇落到她的發上,一股花香氣。
幾乎是同時,門被用腳猛得踹開,四個警察走進來,手電的光柱射來,朝他們亂晃,虞嬌表現驚慌地從蕭龍的身上滾下來,披頭散發,衣裳凌亂,很不堪的模樣。
“啪!”按亮了大燈,其中一個喝道:“坐著,不要亂動。”又問:“你們什么關系?”
蕭龍老實交待:“情侶。”虞嬌點頭附和:“沒錯!”
那警察目光如炬來回掃看他倆,指著蕭龍,問虞嬌:“他叫什么名字?年紀多大?”
“蕭龍!今年 26 歲!”
又指著虞嬌,問蕭龍:“她叫什么名字?年紀多大?”
蕭龍道:“不知道!”
警察露出明察秋毫的笑容:“是情侶還不知名字和年紀?我們老搞這行了,什么不清楚!”又端起雞尾酒看了看:“男的喝還是女的喝?半套還是全套?什么價格?自己交待!”
虞嬌生氣了:“你這個臭流氓。”
另兩個警察翻找一圈,一個警察搜過垃圾桶,拎過來匯報,里有揉成團的紙巾和果凍包裝。
“這是什么?”警察拿起包裝看看:“還櫻桃口味的。”
蕭龍顯然也沒料到,虞嬌覺得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證據確鑿,跟我們去樓下集合。” 警察沉著臉驅趕他倆。
走出房間,看著門在身后重新闔緊,虞嬌和蕭龍互相看了一眼,神情不易覺察有幾分舒展,但心底卻增添了沉重。
事實擺在面前,這些警察是真的來臨檢黃賭毒,老馮的緝毒行動被取消了。
第七章 斗爭
來到一樓,警察讓他倆坐等,有兩桌十位客人疑似吸食毒品,正在仔細搜查。
吳蕓、托尼還有其他服務生滿臉震驚的看向虞嬌,在他們的印象中,杜玲能干這事,虞嬌打死也不會,她在 l8 工作也有兩年,一向本本分分的,言行也低調,有客人見她樣貌清純,不乏死纏爛打的,她一向視而不見,逼到臉面前也沒反應,倒把人家整的不會了。對這樣潔身自好的女孩子,縱然是在魚龍混雜的酒吧里,也很難生出無端的猜疑和流言蜚語。
哪怕是和蕭龍,她確實對他比常人要親近些,也是緣于那件事。
托尼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壓低聲道:“不怕,四尼會想辦法。”
虞嬌點點頭,喝了口水,吧內沒了正常營業時的昏暗迷離,全場燈火通明,照得所有人面龐亮堂堂,發著光,像尊尊金面佛,視線游移到門邊,那里站著一位牽緝毒犬的警察,在和個穿白襯衣的高大男人說話,她的脊背倏得僵直,渾身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