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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不知道為何無法撥通,虎杖悠仁再次嘗試后,嘆息一聲將公共電話亭的門帶上。
雖然知道其他咒術師大概在不遠處,但是他不敢主動去尋找。
因為他帶著一個被通緝的人。
似乎猜到了他的擔憂, 靠在廣告牌背光處的黑發男人說了句:“可以分頭行動。”
虎杖悠仁搖了搖頭,他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不, 現在不是分開的時機。”
說著,粉發的少年又突然反應過來:“對了,傷口要處理一下嗎?”
對上那個黑色頭發、使用赤血操術的奇怪人時,虎杖悠仁一度以為自己要死在那里。但重傷失去意識后,再次醒來身體已經被治療了。
不用詢問也知道,這些要多虧那個沉默無言的人。
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禪院惠的身上還留有傷口。思來想去,虎杖悠仁只能猜測:大概是咒力不足以支撐召喚其他式神。
看著一直待在主人身邊的玉犬,他才會稍微放心一些。不過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在心中暗中盤算,在禪院老師恢復期間,要起到守護的作用。
兩人暫時同行,行走在偏僻地方的同時,又特地避開那些咒術師。
〖你要做什么。 〗慢步跟上前面身影后, 005詢問道。
他很滿意現在可以自由活動的身體,不過那家伙總是摸他的腦袋,像對待寵物那般。
禪院惠躍過一處路障,隨口回了句: 〖不知道。 〗
虎杖悠仁并沒有詢問要去哪里,或許他已經默認了他們正在尋找獄門疆。
但他們其實一直在亂逛,除了順手處理一些咒靈、護送幸存者之外,并沒有實際行動。
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名古屋地區,因此偌大的城市,仿佛變成一座空城。
兩邊的街道上,還算完好的店鋪按時亮起了燈。隨著入夜,原本就安靜的街道上,更加死寂。
昏黃的燈光底下,圓形的桌子上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不問自取確實沒有禮貌,但在再三感謝、并保證之后會付錢后,虎杖悠仁挑選了一些食物。
一天不吃不喝也沒什么,但他身后的人臉色蒼白,感覺不吃點什么,下一秒就要直愣愣倒下去了。
沒放糖的咖啡被往前推了推,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細心:“是沒加糖的,對吧。”
溫度透過杯子傳遞過來,咖啡苦澀的味道在鼻尖蔓延。禪院惠喝了口,神色有所緩和。
“特地躲著大家的體驗,還真是稀奇。”虎杖悠仁苦中作樂的說道,臉上是直爽的笑容,“希望在天亮之前能找到五條老師。”
這個想法不切實際的,不過禪院惠并沒有點醒面前的人。就夏油杰那個謹慎的程度,現在怕是早就離開了帳的范圍。
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后,禪院惠放下了杯子。他并沒有轉過頭,但卻十分篤定道:“有人來了。”
虎杖悠仁警惕起來,他不知道來的人是敵是友,于是只能握緊臨時充當武器的鐵棍。
這鐵棍還是隨手掰下來的,雖然生銹了,但還算堅固。
漆黑的走廊道傳來腳步聲,那邊因為大半建筑受損,因此并沒有燈。來人不急不慢的靠近,像是擁有自信不會讓兩人逃脫那般。
粉發的少年站在前面,緊張的看向樓道口。
來人一頭黑色短發,面無表情的臉上是深深的黑眼圈、以及一副頹廢的氣勢。就好像連續加班后,怨氣十足的社畜那般。
黑發少年背著黑色長條帆布袋,身后跟著一個四肢纖細的機械人。而那機械人的作用好像只是帶路那般,在前面人停下腳步后,它就暗自縮到黑暗之中。
禪院惠抬頭看去,剛好看到那雙眼睛探究似的看來。黑發少年緩緩拔道,語氣平淡道:“虎杖悠仁、現在由我執行,你的死刑。”
虎杖悠仁如臨大敵,他下意識覺得面前的人不是敵人,但是如今的狀況卻有些不對。
“等、等等!”虎杖悠仁舉起一手,“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死刑的話……能不能晚點?”
這副商量的語氣,讓來人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但他還是拒絕了:“不行,不過你要做什么,可以告訴我。”
擋在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回頭,禪院惠還維持著靠坐的姿勢,隨后聽見粉發少年認真的保證:“不用擔心,只要和大家解釋,大家就會明白的。在這之前,我會保護好你的。”
那副真摯的表情,讓禪院惠微微愣住。他沒想到虎杖悠仁擔心的是這個,雖然外表看著有些狼狽,但他還沒淪落到誰都可以欺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