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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越來越能看清自己如今的形勢,也是真的有些怕這個主角攻, 更覺得劇情里有關主角攻的描寫還是太過溫和片面了。
“七哥,怎么了?”
樓煜呼出一口氣,告誡自己如今樓珣有用,冷靜下來道:“九弟,哥哥我先謝過你的好意了。”
樓珣呆呆點著頭:“七哥客氣了, 我們是兄弟嘛。”
“外面亂,你先回自己的院子里養病,”樓煜已經不耐煩應付他,撿起書繼續看,勉強維持著好語氣,“沒事兒少出去,缺什么東西讓你的貼身太監告知就行。”
賀揖云笑著詢問:“奴才送殿下回去?”
樓珣看了眼他,小聲道:“麻煩賀公公了。”
青石縣的知縣府簡樸許多,只是下了許多功夫造了流水的景致,九殿下在府上養病,暫居的院落有些偏僻但勝過安靜,去那里要走過一片杏樹林。
樓珣邁出花廳,系上披風,賀揖云已經接過了小順子手里的紙傘:“殿下,請。”
兩人并肩,共撐一把描著錦鯉的油紙傘邁入雨中。
去年十月,沒有欽天監的多話,樓珣的十六歲生辰得以大辦一場。他長高了,從前初見賀揖云時還在羨慕感慨這人好高,如今站在賀揖云的身邊,雖然還沒有徹底長到自己的身高,但樓珣已經不必仰頭,稍微側臉一抬眼,便能和他對視。
他壓住披風,在賀揖云的提醒下跨過了水洼:“短短兩日不見賀公公,似乎清減了些。”
“七殿下事事親力親為,奴才自然不敢偷懶,”賀揖云一瞥,輕易看見到了樓珣淺淡生動的眉眼,“殿下手臂上的傷勢如何了?”
樓珣聽著雨水落在傘上的聲音:“還好,已經漸漸開始愈合了,謝謝你留下的藥。”
“眼睛呢?”
“一切如昨,沒什么變化。”
春月的杏花開得正盛,如今混在春雨里,撲簌簌落下來,石子小徑上已經鋪了一層,兩人從石橋步入杏林里,踩住了零落的杏花小徑。
小徑狹窄,兩個男性并肩而行只能靠得更近了一些,樓珣抬手挑開斜著擋路的樹枝,手指被雨水打濕,他下意識輕輕甩了兩下,便聽見賀揖云道:“殿下這幾年的長進不小,尤其是裝傻的本事,若不是知道殿下聰慧,險些將奴才騙了過去,你也不怕被樓煜看出來。”
樓珣微微翹了下嘴角:“自然不怕,與其說是七哥從不防備我,不如說他一直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又怎么會去關注我這個可有可無的人……我倒是很驚訝,七哥真的派人來找我和你了。”
賀揖云沒有說“你們是血濃于水的兄弟”,這話放在樓珣、樓煜兩人的身上實屬諷刺,拐著彎兒另說:“奴才是借殿下的光了。”
要是仔細掰扯到底是誰借誰的光的話,還真要費點力氣,樓珣又是靜靜笑了下,主動想將話題扯到正事上:“七哥的心思難測,我不想知道得太清楚……”
一陣風裹挾著雨絲以及清甜的花香拂來,樓珣的話說到一半,先偏頭咳了一陣,賀揖云停下,打量了下他的穿著:“怎么也不多穿一點?”
樓珣擺擺手,緩下來繼續道:“但這次平江郡突然遭此大災,除卻我方才聽到的那些,雖說這幾日情形繁瑣復雜,但最好督促底下的人將受災情況情況登記造冊,還有,那些我們遇到的山匪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七哥最好提防他們趁機下山劫盜滋擾……你看著我做什么?”
賀揖云不慌不忙移開視線:“前面的,樓煜已經吩咐了下去,但關于山匪下山作亂,他卻沒有提過。”
樓珣摸了摸自己的臉,先是被自己手冰了下,后才發現肩頭上落了兩朵杏花,他沒在意拂去:“是因為趙知縣嗎?或許七哥更為深思遠慮,是我多慮了。”
“病中切忌憂思,”賀揖云接著道,“殿下應該牢記,方能長久。”
樓珣一歪腦袋:“長久?”
他想了下,自己在這個世界最不想要的就是這兩個字。
不過這件事沒有必要同外人說道,樓珣只是一笑略了過去:“七哥提前疏散了百姓,但家禽牲畜溺死后興許會滋生疫病,還是要有所準備,賀公公若是有時間,多多讓人留心一下各府衙的藥材吧。”
“是。”
已經可以看到暫居院落的小門,樓珣頓了頓,又小聲道:“別提我。”
賀揖云笑出了聲:“嗯,好。”
值守的禁軍推開院門,賀揖云將他送到了廊下,樓珣喜靜,又不習慣被人伺候,在這里身邊也就只有小順子。
他要將傘收起留下,樓珣一蹙眉,瞥了一眼外面不絕的雨絲:“你拿著吧,如今正需要人手呢,賀公公小心別生病了,何況杏雨也擾人。”
賀揖云順勢笑道:“的確擾人,多謝殿下了。”
他說完又行禮,樓珣慢吞吞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比之前好說話,是我的錯覺嗎?】
7458默了兩秒,挑一個不會出錯的想法回答:【大概是這幾天太忙,沒有多余的精力當謎語人了。】
【我還在想他和樓煜的感情是不是有了進展,】樓珣翹了下嘴角,轉身進了廂房,【但是我心存僥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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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揖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翌日便將查看藥材的人派了下去,而且他確實沒有和樓煜提起樓珣的事情。
樓珣喝著藥忽然冒出了四個字,貌合神離,用在如今這兩人的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雖說前幾天情況亂糟糟的令人頭大,但樓煜親自帶著禁軍抓了幾個鬧事的,平江郡治災終于漸漸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樓珣待在院子里感覺無聊,除了護衛自己的禁軍沒有人注意到他,他便帶著小順子去看賑粥,看了一個早晨,第二日去買了糧食,雇人熬成粥,支起了棚子。
在樓珣聽到山匪劫盜的時候,他正在和小順子掰著手指頭算時間。
“先是趕了三天的路后乘船五天,之后遇到了刺客,”樓珣眨眨眼睛,“算來咱們出京已經快要一個月了。”
兩天前,平江郡終于放晴,樓煜忙得不見人影,洪水退去之后又要開始勘探具體災情如何,哪里最為嚴重等等。
樓珣幫不上忙,跟著去也多是耽誤事,只好在院子里曬太陽祛病氣:“再有半個月便是殿試了。”
“蘇公子學識過人,”小順子在打掃走廊,大聲喊著,“殿下,說不定咱們回去之后,蘇公子就是狀元郎了!”
樓珣聞言,露出了明晃晃的笑意:“那我該備下大禮送去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