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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挫敗地塌下肩膀,被這接二連三的自己說的“分手”刺激地紅了眼眶,他伸手壓住了自己的眼皮,讓潮水般涌來的酸澀情緒抑制在了一個可控的范圍,可是,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才能挽回現在的局面。
怎么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分手。
他聽見這個詞從風間遙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心臟就被這兩個字擊潰,碎成亂七八糟的樣子,他從來不知道有什么詞眼會這么傷人,讓人一瞬間潰不成軍。
明明……明明在他的設想里,他抱著一束玫瑰花回家,會迎來風間遙驚喜的擁抱,和情難自持的輕吻,他們會披著月色訴說這五天來的想念,會說著黏黏糊糊的愛語……那是他做夢都會笑醒的場景。
但是,先是在車上看見的神經病動態和群魔亂舞的評論區,他生著悶氣讓那個眼鏡男學長刪掉動態,然后,他掛掉電話看到了風間遙的未接來電,笑著回撥過去,順便另一只手掀開窗簾向院子里看去,想要看風間遙回到家沒有。
掀開窗簾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了……風間遙在和別人打球,在他從來沒涉足過的院子里,練習著托球,那個亮著屏幕嗡嗡震動的手機放在遠遠的臺階上,被人忽略的徹底,他就這樣僵硬地維持著一手掀開窗簾、一手接手機的姿勢,直到電話里傳來一聲——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
他承認,那一刻,他嫉妒的發瘋。
他就這樣扔掉電話,拉開窗簾,一言不發地站在窗邊,固執地盯著風間遙,看他什么時候會想起電話,看他什么時候會發現自己。
但是都沒有,一直到他們練習完,都沒人發現這里站著的這么大一個人影。
他就是占有欲作祟,又醋又氣,才口不擇言地說出那些混蛋話,他就是想……
想要風間遙哄哄他。
哄一下就好,像那天一樣叫他一聲“哥哥”,他就什么氣都消了。
可是為什么,他卻得到了風間遙這么傷人的宣判。
……分手,怎么可以分手?
及川徹放下按在眼皮上的手,指腹擦過眼角,拭去不起眼的濕潤,他把視線移開,落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上,怕自己再看著風間遙冷淡的樣子真的會受不了地哭出來。
“我餓了?!睕]頭沒尾的三個字突然響起。
他啞著嗓子,低聲說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委屈,“我也喜歡吃吐司面包。”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及川徹沒有聽見回復,只聽見腳步聲走遠了,他沒敢抬頭看,左腳一抬一放,狠狠踩死腳邊那株小草,殘忍地殺害它后又蹲下身把草拔了出來,把它撕的稀巴爛,順便還想把自己這張嘴撕了。
他就這樣蹲著沒起身,想著反正自己就不走,走了就沒老婆了。
他轉移注意力又開始拔草,腳邊的小草都被他霍霍完了,他還是委屈地想要掉眼淚。
他沒吃過風間遙親自做的吐司面包,什么味道啊?香香的,軟軟的?明天去小巖家里搶,花卷那個饞鬼估計早就吃光了,還會把松川的那份一并搶走吃。
他也想吃。
他好想吃……
估計是腦子里都在想吐司面包,他怎么突然聞到了一股面包的麥香味?
及川徹動了動鼻子,順著這股味道抬眼看去。
一袋子吐司面包就這樣真的出現在他眼前!
及川徹的眼睛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面包袋子向后縮了縮,捏在袋子上的那只手似乎被他的視線給燙到了,下一秒就直接把面包扔到了他的懷里,語氣冷冷淡淡說:“面包,你拿回去吃?!?
及川徹受寵若驚地抱住面包袋子,就這樣不敢有大動作怕把人嚇走,用蹲在地上的姿勢,自下而上地抬眼看向風間遙,小心翼翼問:“寶寶,我是不是不用執行死刑了?”
他連再次說“不要分手”這句話的勇氣都沒了,只是想給自己留了一點點余地,這樣就好。
風間遙低著頭,在進屋拿面包的時候似乎用力擦過眼睛,眼尾紅了一片,下嘴唇上也留著一道深深的牙齒印,仔細看其實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淡然鎮定,只有琥珀色的瞳孔里是強忍著的冷漠以對。
但及川徹沒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緊張和后怕的情緒,怕是連現在隕石墜落砸在他們身邊他都察覺不了。
“死緩也行。”略微學習過一點法律知識的及川徹再次提出,“緩到明天?”
風間遙把有些發抖的手指背在身后,雙手緊緊在后面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這才讓他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冷靜,他說:“我不是什么法官,判不了你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