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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遙咬住下唇, 灰心喪氣地想:他真的……太壞了。
明明知道了標準答案,卻連抄都不敢抄,像個膽小鬼一樣。
似乎察覺到背上的人低落擰巴的情緒,及川徹側(cè)了側(cè)頭,輕輕地笑了一聲, 打趣道:“才談戀愛第一天就說了三遍喜歡我, 那我可真有魅力。”
風間遙環(huán)緊他的脖子, 壓在下面的一只手還牢牢攥緊了及川徹肩膀前的那一塊衣服布料,磕磕巴巴同他說:“我準備一下, 我也可以說,說……”
“沒關(guān)系。”及川徹很溫柔地打斷他,上揚的尾音融在晚風里,有著莫名縱容繾綣的感覺,他笑著說:“今天這樣我已經(jīng)超級無敵滿足了,你可不能太慣著我,要不然我可是會……”
他意味不明地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會得寸進尺。”
風間遙有些遲鈍想起剛剛自己醉的厲害的時候,好像是發(fā)生過“得寸進尺”的事情, 但他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好像咬住了一塊軟軟的東西,還用力啃了啃。
但他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太壞了,不敢對及川徹說“我愛你”,像個膽小鬼一樣不敢給以同等的愛意,他愧疚得要命。
這樣想著,風間遙咽了咽嗓子,很乖地回應(yīng)他:“可以的……可以得寸進尺。”
細微的回答聲鉆進了及川徹的耳朵里,刺激的及川徹猛地停下腳步。
——太乖了,乖得仿佛他想做什么壞事這人都會乖乖回應(yīng)說“好”。
——這誰受得了?
及川徹大喘了口氣,克制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切切實實閃過好多“得寸進尺”的東西,然后被他的理智硬生生強壓下去。
再想下去,他真的要變成變態(tài)了!
“你別勾我。”及川徹聲音有些啞,喉嚨有些難耐的上下滾了滾,但義正詞嚴地說:“再說這種話,我可就不當人了。”
風間遙松開自己勾住及川徹衣服的手,有些害羞道:“我不勾著了。”
但是他沒想明白及川徹后半句“不當人了”的意思,不當人還能當什么呢?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xù)想下去,就聽到一聲有些不滿的“不是這個,抓緊,別松手”,風間遙以為自己剛剛環(huán)著他的脖子又抓著他的衣服讓他有點難受,于是這一次乖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抓緊了。”
及川徹原本扶在他腿上的手一用力,讓他整個人往上竄了竄,帶著有些加重的語調(diào)說:“像剛剛那樣,小心掉下來。”
“好。”
又是這種乖得不行的語調(diào)。
及川徹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燙化了,明明剛剛已經(jīng)壓下去的情愫再一次涌了上來,只是一個字的音節(jié),就惹得他想干壞事。
及川徹忍耐了一下,低聲喚了一句“寶寶……”,然后嘴巴完全把持不住地逗弄道:“那你該叫我什么呢?”
他說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讓他背上的寶貝更加緊密地抱住他的脖子,貼近他的耳朵,讓他們密不可分。
風間遙覺得自己像一顆排球一樣被上下掂量了一下,他的腦子里止不住回憶起及川徹發(fā)球時候的樣子,寬大的手掌緊緊握住排球,然后往上一拋,再次回到他的掌心。
及川徹的手看上去很兇,手背青筋畢露,用力的時候會突起危險的弧度,五指張合的時候有種控制欲爆棚的感覺,而現(xiàn)在這雙手,緊緊箍在他的腿邊,讓他有一種自己真的變成及川徹手里地排球的錯覺。
還有“寶寶”這個稱呼,好熟悉……
在自己家的后院里,他抱著那顆畫著像及川徹q版頭像的那個排球時,經(jīng)常這么自說自話——
“寶寶,不要壞掉哦,哥哥要拿到獎學金才能讓你休息的。”
寶寶和哥哥……
他有些不清醒地摟緊及川徹的脖子,與他挨得很近,嘴巴里猶疑著喊出了那個稱呼:“……哥哥。”
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在夜色里響起,少年人好聽又青澀的嗓音像是一片羽毛掃在耳膜上,激起細微的如同靜電般的震顫。
再然后,是“哥哥”兩個字帶來的無與倫比的親昵與滿足感,及川徹在聽清楚那兩個字后,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失了序,像是被突然撥亂的鐘擺,忽快又忽慢。
他想過風間遙的回答,或許只是害羞地拒絕說不要,或者是叫他的名字,或許是叫一次他的小名“阿徹”,又或是回應(yīng)般的“寶寶”,但他根本沒想到是……
這兩個字。
——哥哥。
他的寶寶真的好手段,完完全全勾在他的心上。
“剛剛沒聽清。”他聽見自己這樣不要臉地說。
背上的少年遲鈍了一瞬,隨后很聽話地重復(fù)了一遍,而這一次的兩個字,在細微的呼吸聲里,縈繞在唇齒間,顯得愈發(fā)乖覺與柔軟。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