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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聲音全然褪去,只剩下了那兩個字回蕩在腦海里。晚風都開始吹起燥熱的風,根本無法平息他滾燙的情緒,反而愈演愈烈。
“……真要命。”啞的不成調的話從及川徹嘴巴里吐出來。
隨后他突然毫無征兆地加快速度向前跑去,嚇得背上的人再次緊緊抓住他肩膀處的衣服。
呼嘯的風從耳邊刮過,呼吸聲近在咫尺,彼此跳動的心臟隨著交疊在一起的胸膛與脊背傳遞,清晰可聞。
趴在及川徹背上,風間遙再次生出一些錯覺來。
——好像此刻就是永遠。
周圍的環境慢慢變得熟悉起來了,風間遙揉了揉眼睛往四周望了望,被晚風吹散了稍許醉意,腦子有些清醒過來,他意識到這里是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再往前一點就是每天和及川徹分別的岔路口。
歡喜與雀躍的情緒沒有維持太久,他突然有點緊張起來。
猛地想起,他欺騙過及川徹。
如果沒有那杯果酒的加持,他的情緒也許不會這么外露,那些藏在心底的東西被人輕輕一勾引,就心軟又愧疚地全部表露出來。
他得到過的東西太少,所以只要別人對他一丁點兒好,他就記在心里一定想要還回去,一個排球、一句關心、或者只是一支雪糕,都是如此。更何況,及川徹對自己真的太好太好了,他緊張、愧疚、羞澀,被及川徹直白袒露的愛意弄得心尖發燙又茫然無措。
尤其是到了這個岔路口,讓他記起了他每每在這與及川徹告別,就因為騙人而羞愧難當的情緒。
不僅如此,他其實就是個騙子、是個膽小鬼,還是個拙劣的偽裝者,他也根本不是什么排球天才。
所以,他這樣的人,真的……真的可以得到“永遠的愛”嗎?
他總是忍不住想這種悲觀的東西。
風間遙把下巴放在及川徹的肩膀上,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挪動著嘴唇,小聲對他說:“及川徹,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那一天,就是和你成為朋友的那一天……”
及川徹放慢腳步,氣息微微有些加重,好不容易轉移注意力不去想剛剛腦子里那些“干壞事”的場景,然后他注意到風間遙的叫他的稱呼又變回了冷冰冰的“及川徹”三個字,剛要出聲提醒他,又聽見他嘴巴里能讓他條件反射般緊張的“朋友”二字,他顧不上稱呼不稱呼的問題了,嚇得一激靈。
他有些著急地問:“寶寶,你別嚇我,我嘴巴都被你親爛了,還朋友?”
風間遙呆住了,連自己要說的話都忘了,反應了好一會兒,他掙扎了一下,從及川徹的后背跳下來,雙腳落地的還腦子有些暈乎乎地趔趄了兩步。
及川徹趕緊拉住他的手。
“我是想說,”風間遙甩了甩有些眩暈的額頭,又指著岔路口的右邊,努力忘記那句在腦子里回響的“嘴巴都親爛了”,磕磕巴巴把話題移回來:“我那天騙了你,其實……其實我家和你家是一個方向,也從這邊走。”
及川徹微愣:“就這個?”
風間遙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還有。”
及川徹看著他嚴肅的神情,心也跟著再次緊張起來,忍不住追問:“還有什么?”
風間遙用一種犯了天大的錯誤的口吻,羞愧道:“我第二天早上還偷聽了你和巖泉前輩聊天,怕你們知道我家里在哪,就……躲在門背后沒出來。”
及川徹聽完頓時松了口氣,滿不在意道:“偷聽就偷聽唄,又不是什么大事……等等。”
他也有點回憶起來什么東西。
“你當時問巖泉前輩,問他……”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風間遙和當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當時是好奇和錯愕,而現在是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醋意:“反正你問他了一個問題,我……我偷聽到了。”
及川徹瞪大眼睛,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他問小巖的那個問題是——
我可以親你嗎?
神經病吧? !他問這個干什么啊! ! !
及川徹真的想重回那天早上把自己那張破嘴撕了!
風間遙不會覺得他很輕浮吧?還是會覺得他是個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搞七搞八的渣男?
及川徹手心緊張得出汗,慌忙解釋:“不是,我沒想親小巖,我就想看一下直男的反應,我當時沒敢問你,怕你討厭我,所以腦子一抽就先問了小巖試試,我真的只想親你!”
風間遙低著頭“嗯”了一聲,看起來過分平靜的樣子,實則他碎發遮掩下的眼睛彎了彎,顯然被一下子就哄好了,心中那點微末的醋意早就散的一干二凈。
其實他還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他明明是因為自己騙了及川徹,懷揣著歉意和愧疚在解釋的,怎么突然變成了……及川徹在解釋?
及川徹還急得不行,一邊拉緊他的手一邊繼續解釋:“今天是我的初吻,我真的從來沒親過別人,你要相信我!難道是……難道是你覺得我吻技太好了?懷疑我有前科?”
說著說著,他就開始思維發散、口不擇言了:“我今天吻技嫻熟那是因為天賦異稟!你千萬不要懷疑我,我只和你親過嘴,我真的是初吻,也是初戀。”
及川徹委委屈屈地看著他,風間遙感覺到兩人交握的雙手燙得厲害,燙得他手心都微微出汗,本來就暈乎乎的腦袋好像再一次眩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