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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看誰呢?你用你的小腦瓜想一想誰才是你的隊友呢?”
正看了一眼黑發刺猬頭前輩,想著等下練習賽打完要去問一下照片是不是這個前輩送給他的風間遙:“?”
他到底是哪里又惹到這家伙了?
第19章
3v6攻防訓練第一天,第一局,比分以15:25結束,防守方獲得勝利。
三個人的攻擊方看似三人各司其職,后排一傳接球、二傳托球、前排攻手扣殺,可以將三個人完美清晰地串在一起,但一旦實施起來,會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只有三個人根本無法進行梯次進攻、多人時間差等掩護戰術,所以所有動作都會被對手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風間遙作為主攻手,被六雙眼睛牢牢地鎖定住了進攻動作。
扣殺時同一時間躍起的三人攔網,哪怕強勢地突破攔網還有后排三人緊盯著球的落點,哪怕無法一個球直接救起,防守方依舊可以用第二球、第三球。
風間遙的進攻被防死了,即使他依舊通過強力的扣殺硬生生撕開了對方防御的一道口子,強行扣成功了13個球,但是一場比賽下來他整整起跳扣殺過48個球,成功率不足27%!
27%!
不及格中的不及格!
中場休息中,風間遙站在場邊,仰頭猛灌著礦泉水,汗水從額頭滑落至下巴,無聲地垂落至他新換上的六號球衣。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一道聲音。
“風間遙。”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風間遙聽著這口吻熟悉的聲音脊背一涼。
風間遙捏著手中的礦泉水瓶,僵硬地轉身。
“叫、叫我干什么?”
及川徹被他這幅老鼠見了貓一般的心虛表情給逗樂了,笑道:“你名字不讓叫,那我叫你什么?后輩?學弟?同學?還是喂?”
風間遙還真思索了一會兒,認真答:“還是叫我喂吧。”
被這人連名帶姓叫的感覺,有一種上課睡覺被老師點名的緊張感,這個形容也不準確,他其實上課睡覺也不怕被點名,所有科目的所有題他基本上是看一眼就會了,不存在答不上來的情況。
但是不管怎么樣,這個人叫他的名字,他就有點緊張,那些禮貌性的稱呼也是,怕這人下一秒就能說出直戳他心窩子的話來。
聽見他的回答,及川徹挑了挑眉,滿足了他這個小要求:“喂——風間遙。”他拉長語調又壞心眼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后在風間遙愈發緊繃的神色中,笑意加深地繼續問:
“老早想問了,干嘛老是瞄準一個地方?三米線是得罪過你嗎,你要往死里打它?”
風間遙撇開眼去,回答得有點小聲:“我要有參照物,才能打的……準確一點。”
只有在擊球的那一剎那,目光鎖定住一塊區域,他才能夠知道手部的肌肉該如何發力、手指的彎曲程度、所用的力道、觸球的打擊點等等這些東西。
對于他來說,打排球就像是解數學題,找到參照物鎖定落點就是無法省略的第一步審題,有了審題他才能解題不是嗎?
但是排球場地中顯眼的標志也不多,正式賽場上除了邊緣線、底線和三米線,地上不會出現任何別的標志,扣球不可能瞄準底線,距離太遠,兩側的邊緣線又極其容易出界,所以對他來說,瞄準三米線進攻是最優解。
而至于為什么是三米線中點的那一塊區域,很簡單,那是他練得最多的落點,已經達到只要瞄準這里就絕對不會出現手部擊球失誤的情況。
其他落點其實他也練習過,私下訓練的時候他會在對面球場放上墊子以鎖定扣球點位,每一塊區域他都嘗試過,放置墊子的時候擊球成功率依舊極高,但是他發現只要墊子拿掉,具體的參照物丟失了,鎖定空白的地板他就會頻頻失誤。
他把自己這樣的情況定義為空間球感的缺失,或者是控球能力有限。
反正就是差勁、沒天賦的這一類別。
但是及川徹聽聽完他的話,瞳孔微微睜大,臉上寫著幾分錯愕地問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參照物,你就可以扣球扣到任何地方?”
及川徹想到的是:有參照物就能打的準確=準確打到目標點位的控球能力?
打排球對于多數位置來說不會追求什么準確性,尤其是攻擊位置,主攻手的扣殺扣過去的時候可能自己都來不及思索球的落點,屬于是能打過過去不被接中就行,厲害一點的主攻手能打到地方防守的薄弱處,那也是盡量把球控制在一個范圍內,很少有主攻手能做到指哪打哪。
所以準確性更多的是對二傳托球的要求。
而風間遙,這么多天觀察下來,他所有的斜線扣殺全部無一例外地、精準到變態地扣在了三米線中點處。
怎么會有人能兼具扣殺力度和準確性的?
及川徹越想越覺得離譜:“所以你不是只能扣到那里,而是拿那根線當參照物是吧?”
風間遙的重點落在了他話語里出現兩次的“參照物”,沉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