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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及川徹本人從小到到皮猴般的性格,家里幾乎是只有他的母親才能降得住他。
但是,及川徹最近雖然沒有做什么好事,但也沒做什么壞事,怎么一副怕被看穿的心虛表情?
巖泉一合理提問:“你不會是又把你老媽的畫室砸了吧?”
及川徹大驚失色:“怎么可能?那地方我敢進去嗎?”
巖泉一:“那你怎么回事,一臉做賊心虛?”
及川徹哼了一聲,自顧自跑遠,還撂下一句“你眼瞎了,誰心虛了?”這種明顯不自然的反問句。
巖泉一懶得拆穿他。
及川徹卻越跑越快。
邊跑他還邊思索理由——
不過就是誤會有人想要他的簽名照,又不好意思拿自己的單人照片,所以偷偷拿了家里客廳那張前兩年春高預選賽的集體合照而已,至于為什么是前兩年的合照,當然是因為那時候的他還有點偶像包袱,喜歡在合照的時候……扮冷酷而已。
不過,他這個年紀不耍耍帥,難道要等人老珠黃了再耍帥嗎?
是吧?十六七歲這個年級耍帥扮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還有偷偷練簽名這回事,那是真的是無稽之談,根本沒有偷偷!就是心血來潮練個簽名而已。
反正最后也沒派上用場……
人家可能并不想要……自己的簽名照。
還好自己沒自戀地選自己的大頭照,想補救都來不及。
當然了,昨天晚上其實他應該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就是誤會人家想要他的簽名照這件尷尬的事——然后把簽名照片揣進兜里直接溜走。
但他想了想還是折返回護士站,借用了筆,劃掉了自己自戀的簽名,又不知怎么想的撕了一張小貼紙遮住自己臉,最后在照片背后寫下了那句話,拜托護士姐姐幫他把照片放進風間遙的病房里。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回蕩起那句“不要換掉我”的時候。
他能想象出風間遙說出這句話時候的語氣,低落的,自責的,小心翼翼的,就像是那天他躲在更衣間的儲物柜里,壓抑的哭腔那樣。
他總覺得風間遙不該是那樣的。
他該是自己第一次在球場上見到他時候的那樣,躍起至空中拉成滿弓的身姿,勢如破竹的扣殺,和落地時隱秘勾起的傲慢又驕矜的笑。
這個人就該是——
灼燒著整片天空的、熱烈而璀璨的一團火。
他不該低在塵埃里。
至少不該卑微到一點失誤就害怕自己被換下場的程度。
反正他就是這樣想的。
他隨心所欲慣了,怎么想就怎么做,即使說不清道不明,他也這么做了。
當然他也是留了一點小心思的,他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涂掉名字的時候故意漏了一點筆畫沒涂掉。
所以這家伙看到之后稍加猜測,總會認出是及川徹這三個字。
這次,應該會覺得他是個靠譜成熟、關愛后輩的好前輩了吧?
然后……會對他說——及川前輩,謝謝你的鼓勵!
這種話嗎?
第18章
這天下午,風間遙掐著放學時間的點出現在青城排球館,他推開大門的時候,發現里面已經有許多人開始陸續進行訓練了。
站在球場旁邊的入畑教練剛在吩咐幾個隊員掛球網,就看見昨晚還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病號此刻神采奕奕地換好了訓練服出現在這里。
他沖著風間遙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身體真的好了?”入畑教練有些不放心地問他。
上午就從醫院回了家然后還在自家后院練了一上午球的風間遙乖乖點了點頭回答:“好了。”
他說著怕教練不信,立馬俯下身利落地來了十下俯臥撐。
入畑教練看得驚呆了,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忙道:“停!停!四道普!”
“手也好了嗎就敢做俯臥撐?”
風間遙連做十個俯臥撐氣都不帶喘一下,聽見教練接連的問詢聲也不覺得不耐煩,把自己已經結痂的右手伸到入畑教練眼前,說:“好了的,一點小傷而已?!?
入畑教練看了一眼他的手,愣了一小會。
這孩子的手生的好看,手掌心的傷口也已經完全結痂,看著是沒有多大事了。但是,沒有了創口貼和血漬的遮掩,能清楚地看到這孩子手上有一層粗糙的繭,尤其是指關節和虎口處的繭,并不猙獰,只是盤踞在他冷白的膚色上,尤為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