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棄的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任皺眉搖著頭:“這個病沒辦法治愈,每天只會比上一天更差些,上回生病后,她對藥很抗拒,雖然每天都喜歡走,但話越來越少,對經常照顧自己的護工也記得模糊,今天說的話已經比前段時間多很多,我還是建議你讓她外孫空閑的時候多來陪陪她,陪伴比什么藥都有用。”
宋珥舒輕嘆:“我知道了,我會轉達的,麻煩您了。”
主任笑笑:“沒事兒,你們是小十五的朋友,我們肯定盡心盡力。”
送走主任,宋珥舒還站在走道里,窗外碧藍晴空,她自己也說不清什么滋味。
她耐心不算充足,推己及人她無法想象應慎微如何忍受債務、學業和親人重病的三重侵擾。
她甚至想,可能對他而言吸煙確實是唯一的解壓方式。
還在感嘆,余光中突然注意到樓下花壇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宋珥舒眉心一跳,定睛看去,那身影早已消失。
……宋女士?
宋珥舒驚疑不定。
大概是看錯了,宋女士怎么會大老遠來一個療養院?
她蹙起的眉卻并未松開,這樣慢慢走回外婆的房間,還沒開門就聽見里面驚呼和大動作的聲音,果然推開門就看見兵荒馬亂的場景,在蒸蒸暖氣中宋珥舒聞到股臭味,熏得她下意識退后。
應慎微拿著拖把從廁所出來見到她,立刻說:“出了些狀況,你……你要不出去走走,一會兒收拾好了我再聯系你來看看吧。”
宋珥舒視線掠過拉起的床簾和地板上人類排泄物似的污漬,緩緩一眨眼,點頭說:“好。”
療養院有一個很大的花園,不僅種了花草,還劃分幾塊地種有蔬菜,宋珥舒看見一塊地旁立著欄韭菜,冬日里也綠油油地高聳。
宋珥舒站在韭菜旁出神,還沒神游到半米高,鼻間一陣煙味兒嗆得她咳了幾聲,她不由不虞地四處看是誰在附近抽煙。
終于在一處拐角,看見只白皙秀氣的手夾著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那手膚色均勻,指甲飽滿紅潤,定睛看做的是素色的延長甲,顯得手指更細長漂亮。
宋珥舒原本只是單純找一下抽煙者的位置就轉身離開,哪知那只手指間鉚釘似的珀金色戒指瞬間抓住她的視線。
那戒指與她前年送給宋女士的生日禮物幾乎一樣。
呼……
宋珥舒能聽見自己逐漸變急促的呼吸聲,她凝視那根被夾在指間的香煙,緩慢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終于,心死一樣,宋珥舒聽見那人的聲音,與宋女士一模一樣,之前她還能騙自己說是巧合,現在……
宋女士在和人打電話,她語氣很冷,說了那句話后就一直沉默,像在聽對面人的解釋,垂著眼,面色就如山間涌來的寒風,目光銳利,最常掛在臉上的笑面完全消失,整個人干練而冷酷。
她漫不經心轉了視線,又吸了口煙,這時才注意到站在她不遠處的宋珥舒,結結實實怔愣,呼出一口煙氣,干脆道:“我有事。”
接著掛了電話,扭頭把煙摁滅丟盡垃圾桶,她眉間起伏明顯:“你在這里做什么?”
宋珥舒神色復雜,好半天才回到常態:“……來看一位長輩。”
“哦?”宋女士挑眉,“來這個地方看長輩?誰啊?”
宋珥舒幾乎是憑借本能編織著得體的話:“同學的親戚,他讓我陪著一起來看看。”
宋女士瞇眼想了下,奇怪地問:“你們班同學誰家長輩要被送來這里?”
“我也是好奇跟著一起來看。”宋珥舒含糊說,她深吸一口氣,“你怎么在這里?不在公司加班嗎?”
說到這,宋女士勾起一個略嘲諷的笑,很快又恢復回最常用的笑顏,輕柔道:“被人耍了。”
電光火石間,宋珥舒串聯起自己知道的事情:“你的小男友?”
宋女士輕哼一聲,過去樓住宋珥舒:“你干媽和你說的?她的嘴和漏勺一樣,沒什么,算不上。”
她把自己的手塞進宋珥舒大衣口袋,自然親昵,好像這段時間的冷戰從未從她這里開啟一樣。
“你上次是因為這個生氣嗎?放心,你以前說過你只想家里就我們,還有外公外婆,秦阿姨,偶爾干媽來做客,你可能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我都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