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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能屈能伸的扎圖爾親自率領(lǐng)一眾親貴大臣來到城門口迎接，對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露出親切慈愛的面容。

“茉失里，我的女兒，你可算回來了！啊，桑布，快到外祖這里來，讓我看看你可還無恙！你失蹤這段時日，外祖的心都要碎了！”

面對向他張開雙臂的外祖父，桑布冷漠地一動不動，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正是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至親長輩，在不久之前，派人到他的帳子里，要將他置于死地。

茉失里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阿父，這段時日，當(dāng)真是辛苦您了，托您的福，女兒現(xiàn)下已經(jīng)回來，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陣了。”

“哦，對了……”她突然直視扎圖爾的眼睛，語氣仍然十分平靜地問，“博爾吉現(xiàn)在何處？阿父，您知道嗎？”

“博爾吉？”扎圖爾刻意揚(yáng)高了聲調(diào)，“他成日在草原上東流西竄，我哪能知道他在哪里！”

“您不知道？”茉失里微微閉合眼眸，“他不是您的好盟友么？您竟然會不知道？”

第40章 【肆拾】血債償馬蹄踏過方才被誅殺之……

扎圖爾訕訕笑道：“此人狼子野心，處處與你作對，阿父怎會與他結(jié)盟！”

茉失里臉上的笑意消散殆盡：“您也知道此人狼子野心？那您也應(yīng)該同意，吾盡快將此人捉拿誅殺？”

扎圖爾打了個哈哈：“哎！好不容易回來了，別站在風(fēng)里，先回大帳吧！”

休整了一日，隔天清晨，茉失里召集眾大臣，她高踞皮毛汗座之上，嚴(yán)肅地對外頭呼喊道：“將人帶上來。”

侍衛(wèi)們押著幾個牧民模樣的人上來，一個個傷痕累累，茉失里厲聲道：“就是這幾人，深夜?jié)撊氪蠛範(fàn)I帳，意圖刺殺。你們當(dāng)著諸位和二位大齊王爺?shù)拿嬲f出來，是誰指使你們的？”

那幾人唯唯諾諾，半天才結(jié)巴著說：“是……是扎圖爾大人。”

茉失里冷冷看著扎圖爾，問：“阿父，你有什么想說的？”

扎圖爾氣急敗壞：“一派胡言！桑布是我親外孫，我怎么可能對他下手！”

“桑布受了驚嚇，今日臥床不起，但他怎么都不會忘記，刺客來的那天，就是他的親外公，以盤查刺客為名，將他的護(hù)衛(wèi)全都攔在外頭，若不是呼力顏他們忠心護(hù)主，你們的大汗這會兒早成了刀下亡魂。”

她的目光掃過下面每一個人的臉，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敢問諸卿，如此不仁不義，連自己的骨肉都算計的人，吾究竟罰還是不罰？”

大帳之中鴉雀無聲，許久，一個聲音堅定地響起：“當(dāng)罰！”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起來——

“當(dāng)罰！”

“當(dāng)重罰！”

“泯滅人性，不罰天理難容！”

茉失里待四周再次安靜下來，才又開了口：“阿父，并非女兒不通情理，只不過，若是刺殺大汗之人都能逍遙法外，那吾與桑布將如何治理蒙古？”

扎圖爾臉色煞白，聲音戰(zhàn)栗著說：“阿父都是為你著想！博爾吉、薩都等人兵強(qiáng)馬壯，我們雖有答瓦汗舊部的支持，但這些人忠心的是答瓦汗，到底不是忠于你們寡母稚子，一旦博爾吉等人起兵逼宮，難保他們不會臨陣倒戈，到時候別說是桑布，連我們父女的性命都難保！”

“博爾吉早已說過，只要你愿意嫁他為妻，你仍是蒙古最尊貴的汗妃，我們也還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家族！”

“哼……”茉失里笑了，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亮著寒光，“為了保住你自己的榮華富貴，就要犧牲你的女兒和你的親外孫？那年我只有九歲，你便將我嫁給了年過半百的老汗王，他死后，你又立馬將我獻(xiàn)給了他的兒子，如今，又預(yù)備故技重施，將我送到博爾吉那個逆賊的床上？女兒對你來說，是否就像獻(xiàn)納的牲口，誰做了這草原的霸主，你便拱手獻(xiàn)給誰？”

她向大帳一側(cè)揮了揮手，兩名高大的蒙古侍衛(wèi)悄然上前，將扎圖爾摁在了地上。他用力掙扎，嘴里高喊著：“阿父是為了你好！草原可不是他們軟弱的大齊，沒人會真心拜服一個毛頭小孩當(dāng)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