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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離離忽然覺得,沈燎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盞燈,嘩的一下,千篇一律的乏味生活被點亮了。
她平復呼吸,一
步步走過去。
兩人站在樹蔭下。沈燎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攤開在掌心,遞到沈離離面前,“電影這方面,還是你比較熟悉,帶路?”
沈離離抬頭,看見他眼睛里掩不住的笑意,于是沒有猶豫,一把將鑰匙抓起來。
她食指提著鑰匙在臉旁晃晃,也對他揚起笑臉,“那就跟我走吧?!?
兩人走到車庫,上車。
這輛車看著很眼熟,坐進駕駛座,操作系統也很熟悉,沈離離仔細一回想,發現真是自己曾經開過的。
不過她想不起來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口問了句:“你以前是不是也開這輛車來接過我?”
沈燎正在扣安全帶,聞言,語氣不經意地解了她的惑:“看煙花秀那天晚上,后來你帶我去汽車影院,我們還在這輛車里看電影。”
沈離離的回憶于是又飄回了那晚。
在游艇上和陌生樂團一起演奏爵士樂,持續了二十分鐘的煙花,還有在汽車影院看的《海上鋼琴師》。
今日下午,陽光正好,冬天已經過去很久,他們也不再穿大衣。
但回憶似乎是帶著溫度的,有游艇三層上方的寒風,還有車子里不動聲色的燥熱。
“離離,”沈燎出聲,“在想什么?”
“沒有。”
她晃晃腦袋,深呼吸,然后啟動了車子。
沈離離開車很穩,雖然速度在沈燎看來無異于烏龜爬行,但她全神貫注的精神還是很可貴的。
他充當一個合格的副駕駛,給她連藍牙放音樂,提醒她別走錯路。順便,愉快地欣賞她的歌聲。
車窗半開,夏日的風呼呼地往里灌,吹散了車內的熱意。
下午三點多,海文的太陽最大。
沈離離才微微瞇眼,沈燎就像是精準雷達,清晰檢測到她的所有小動作,眼疾手快地把她腦門上方的遮陽板拉了下來。
沈離離原本正心情放松地跟著音樂開嗓,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來。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沈燎還是控制不住,會跟著她一起揚起嘴角,“怎么?唱歌把自己唱樂了?”
沈離離搖頭晃腦,大笑著說:“就是很開心呀,笑和哭一樣,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里聽來的歪道理?”
“什么歪道理!此言出自……沈離離大師之口。”
沈燎笑了,沈離離偷偷瞟后視鏡,看見他彎起來的眼睛。
陽光也照在他的皮膚上,臉上所有疲倦都被輕輕掃平,只剩輕松和愉悅。
車外公路旁的兩排樹木是齊刷刷的綠,綠得精神抖擻,生機勃勃。
抵達熟悉的居民樓門前,遠遠就瞧見老板萍姐站在那里。
沈燎:“你已經打過招呼?”
沈離離點頭:“嗯,這兒只能提前跟老板說,沒有別的買票途徑?!?
來得太早,場內很空曠,沒有一輛車。沈離離盯準最佳位置,一把就將車停進泊車位里。
兩人下車,萍姐走過來,笑著說:“小離離,很久不見了呀,最近忙什么呢?”
說完,注意到一旁的沈燎,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瞇起眼睛。
沈燎朝她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沈離離回答:“最近是有點忙,都是學業上的事情,又累又難,就盼著來您這里放松一下,所以這不是一有時間就過來了嘛。”
“就你小丫頭嘴甜,”萍姐一笑,“又是和你哥哥一起?”
“啊……”沈離離滯住,緩緩轉過頭,看向沈燎。
萍姐哦豁了一聲。
沈燎面色很平靜,笑說:“是男朋友?!?
短短四個字的信息錄入之后,沈離離再一次大腦過載,呆住了,感覺自己渾身汗毛直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噴氣。
她有點記不清楚后面萍姐揶揄著說了些什么,自己又回了什么,但應該大部分是沈燎在同對方寒暄。
臨近六點半,電影快開始時,沈離離把沈燎趕到車里,讓他先去調頻道,自己去買點吃的。
沈燎不作他想,點頭就往車那邊去。
看著人坐進車里,關上了門,沈離離才飛快跑向萍姐的小賣部,“萍姐,我訂的花到了沒?”
萍姐笑得滿臉曖昧,從柜臺后面把那束粉白玫瑰遞給她,笑著說:“哪有小姑娘送花的。”
沈離離小心地接過來,笑道:“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可以收到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