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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他盯著她，笑了一聲，“那么客氣啊，沈離離。”

她又把腦袋埋下去了。仿佛幾小時前的告白已經(jīng)花光了今天所有能量。

“行了，吃飯別走神，好好吃。”他帶著笑意說了句。

沈離離點點頭，遲緩地動筷子，這才繼續(xù)吃面。

腦子里其實已經(jīng)像水燒開的壺一樣發(fā)出爆鳴。

到底為什么會發(fā)生那么丟臉的事情啊？！

以后回憶起告白這一天，都會帶上“沈離離吃面被嗆得臉紅脖子粗”這么個標(biāo)簽了。

她絕望地嚼著嘴巴里的面，索然無味。

忽一抬眼，看到沈燎已經(jīng)吃完，正放松地靠在椅子里，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哥，你是不是想笑我。”

沈燎說：“怎么會，誰沒有被嗆到過？不就跟摔跤一樣，站起來就行，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嗎？”

沈燎有點不理解她為什么那么在意，“真的。”

沈離離說：“那你答應(yīng)我，以后提到戀愛紀(jì)念日，你不準(zhǔn)說這件事。”

沈燎愣住，然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離離繃緊唇角，滿臉“你完蛋了”的表情。

沈燎搶在她生氣之前，趕緊說：“我保證，保證不會在紀(jì)念日提這件事。”

紀(jì)念日，一個美好到讓他感到虛假的詞。不是什么生日，節(jié)日，或是跟著長輩第一次見面的日子，而是專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戀愛紀(jì)念。

沈離離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因為剛才劇烈的咳嗽，她的臉頰還微微泛紅。但那雙眼睛無比清澈，里面有期待，還有愉快。

面吃完，她才想起來問：“哥你剛才是要說什么？就……我被嗆到之前。”

沈燎：“是想問你，晚上要不要去看電影。”

“好啊，”沈離離立刻答應(yīng)，然后反應(yīng)了一下，看著他，心臟怦怦跳，“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嗎？”

沈燎沉默了兩秒，眼底笑意更濃，又起了逗她的心思，裝作思考狀，說：“不算吧。”

沈離離眨了眨眼，“為什么？”

“約會要做的事有哪些？”

她認(rèn)真想想，回答：“應(yīng)該也就是看電影，去游樂園，去海洋館……之類的吧。”

沈燎：“這些，我們以前不也做過嗎？所以今天不算第一次了吧。”

“怎么可能！”她皺起眉頭，據(jù)理力爭，“今天和以前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一起做那些事，不就是約會嗎？”他的笑已經(jīng)快藏不住。

她憋了半天，“身份不一樣啊。”

“嗯？”他的嘴角壓不下去了。

“以前是，是家人，現(xiàn)在是……”沈離離望著他，停了一下，忽然就反應(yīng)過來了，頓時又羞又惱，“沈燎！”

他笑出聲來，“哎。”

明明是以前做過很多遍的事情，如今身份悄然轉(zhuǎn)變，再做一次，心境竟然會相差那么大。

明明是很熟悉的兩個人，同樣因為關(guān)系變動，相處時的氛圍也與從前截然不同了。

生澀，緊張，甜蜜……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變化，好像發(fā)生了化學(xué)反應(yīng)的液體，連燒杯內(nèi)的空氣也悄然改變。

吃完飯，沈燎陪沈離離回了趟宿舍。

他站在樓下等她，她則抱著花，噔噔噔地小跑上樓，去把鮮花安置好，放在床下桌最顯眼的位置，一走近，就能聞見芳香。

舍友張紫蘇驚奇地問她：“離離，怎么突然買花了？好漂亮呀。”

見她沒立刻回答，駱雪笑瞇瞇地說：“該不會是別人送的？”

沈離離的臉紅撲撲的，有種隱秘的驕傲和快樂，迫使她微微揚起下巴，說：“男朋友送的。”

三個舍友對視，沉默，捂住嘴巴，下一秒，宿舍里爆發(fā)出一陣接一陣的驚嘆。

沈離離被拉著講清楚這事的來龍去脈，一邊笑得眼淚花冒出來，一邊頑強抵抗：“我還要出去呢！回來跟你們說。”

朋友們這才放過她。

離開前，沈離離盯著那花，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久。

簡單和舍友告別，她重新飛奔到樓下。

沈燎站在樹下，沒有看手機，也沒有走神，在視線捕捉到她的下一刻，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宿舍大門外是一條走道，去食堂的必經(jīng)之路，總是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