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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確實棘手呢。”
難得有趣的玩具,如果這么死了就再難找到一個如此稱心的家伙了。我皺了皺眉,權衡起利弊來,“該怎么辦呢,現在很無聊誒~暫且留著他吧,畢竟我們的扮演游戲還沒有結束,你說是嗎,我的救世主——reborn?”
甜膩如砒霜般的聲音再次叫起他的名字,reborn終于抬起頭,霧蒙蒙的眼前依稀可以看見她的輪廓。他咳嗽出聲,胸骨碎了好幾塊,只是呼吸都能帶來綿密的痛意。
“蘭洽,我困了。”
不喜歡鐵銹般的血腥味,更不喜歡無趣的斷臂玩偶。我打了個哈切,雖然精神上得到極大滿足,但這副弱得可憐的身體早已支撐不住,疲憊感襲來,想去睡覺了。
沉默站在輪椅后的男人點點頭,瞥了眼地上骯臟的囚犯,壓下心中不斷攀升的厭惡與嫉妒。他從輪椅中抱起家主,懷里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動作頓了頓,隨后大步走出審訊地牢,將懷中的家主送至房間。
在蘭洽即將離開房間前,家主又叫住了他,輕飄飄問:
“你不高興嗎,覺得他奪走了屬于你的寵愛?”
“......嗯。”
一個永遠不會撒謊的無趣家伙。
“噫?可蘭洽不也是在玩扮演游戲嗎。還是說——你不滿意管家的角色,也想要試試情人?”
他沒有回話,默默關上大門,留下屋內低聲笑著的我,多有趣,果然還是這里的玩具們更加符合心意。在黑暗中伸出手,緩緩握緊,指尖劃過掌心,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望著窗外低沉的繁星揮揮手,狂風吹拂過發絲,明天要去干些什么呢?緩緩閉上眼,那人的面容又漸漸浮現在面前。那就再陪他玩一會兒吧,嗯哼。
噠,樹梢上站著幾只烏鴉,寂靜莊園又陷入沉睡。以血色圈養的玫瑰開得正艷,噠噠,心臟在利刃下破碎,泥潭中浮出的豎瞳一眨不眨盯著閣樓的公主,噠噠噠,童話故事書被再次翻開,她坐在輪椅上,輕哼著來自遠方的童謠,手里是一朵薔薇。
據里世界最新消息,被譽為世界第一殺手的reborn接下了個神秘任務,暗殺最近突然興起的黑手黨家族“r”的女兒。沒人知道這個家族究竟是如何出現的,也沒人知曉這個家族的首領究竟是誰,只從其它被滅門的家族幸存者口中得知,那些人是魔鬼、是地獄的使者,戴著烏鴉樣式的面具,只一瞬,便像是死神般收割性命...他們既是死亡。
有心之人湊出各種蛛絲馬跡,發現這個家族的首領有一個女兒,并且十分溺愛這唯一的孩子。只要綁架了他的女兒,或許就可以掌握有關這個家族的所有神秘勢力。當然還有另一批險些被r滅門的家族,請來reborn暗殺那個女孩兒,究竟是為了復仇還是奪權就不得而知了。
reborn對這些家族背后的腥風血雨并不感興趣,他叼著根煙靠在小巷外的石磚墻邊,褲腳沾染上幾滴血,繚繞升起的煙霧中是死去靈魂的慘叫聲。用鞋跟將煙頭踩滅,帽檐下的眼睛瞥過樹梢上正頂著他瞧的烏鴉,邁步離開了這里。
按照日程,最近是他的休假期,雖不會去哪里旅游度假,但總歸會讓手中的槍停歇幾天,哭號與丑惡的靈魂總會讓人感到厭惡,reborn喝著咖啡,接過對方遞來的優厚酬勞以及——任務目標。
沒有畫上臉的女人,哦不,應該稱之為女孩兒。
唯一的描述詞只有:雙腿殘疾,住在莊園的閣樓里。
接頭人蒙著臉,低沉給出了最后一條與任務相關的提示:她喜歡扮演游戲,請盡量成為她想讓你成為的角色,噓,別醒過來。
啪嗒,眼前的泡沫炸開,留下空蕩蕩一片絢爛的虛無。
reborn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漫不經心地擦拭手中溫熱的槍,跟這種裝神弄鬼的家伙談判總是過于浪費時間。完全就是為他精心設計的一場局,但還算是有趣,成功讓他激起幾分好奇。
戴上放置身側的禮帽,他打算去看看,那個自稱為r的家族究竟有著怎樣的面目,還有任務目標……那張空白畫像被鮮血浸染,畫上的無面少女露出淺笑,她開始期待游戲的開場了,殺手先生。
咖啡店內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幾道刺耳雜音毀掉整首樂曲的和諧,演奏者是一只烏鴉,它揮動羽翼,為下一位演員的出場奏響專屬曲目。
噠噠噠,又是幾聲槍響,烏鴉死在種滿玫瑰的荊棘花園,他收起槍,躲過從臺階上滾落的尸體。抬起頭,今日無月,沉悶天空與大地縫合成破布,讓人無端感到幾分煩躁與不適。
閣樓上有道看不真切的影子,
他的槍抵在懷中少女的心臟,啪嗒,血月從云霧中滲出,她露出驚訝的神情,子彈啞火了。
“你是來殺我的嗎?”
她拽住他的衣擺,那里殘留著幾滴凝固的血珠,reborn沒有搭話,甩了甩手中的槍,將槍口再次對準她已經落淚的臉頰。啪嗒,依舊啞火。
“殺手先生,別殺我好嗎……”
她還在小聲祈求著他的寬恕,那把槍被丟在一旁,取而代之的一把抵在她脖間的利刃。他終于看清任務目標的樣貌,很美,不帶有任何攻擊性的美,是被眷養得很好的一只金絲雀。眸間含淚,蒼白無力的面容因為他帶來幾分恐懼的血色,他靠近她的耳邊,“很抱歉,恕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血液順著脖頸低落到他的手心,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