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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哥,你說話真好玩兒!”旗娃在回憶的畫面里嘿嘿的笑著。
沒有旗娃的重量壓在身上,速度不知道快了幾倍,但跑著跑著,那平臺下方,在“哐當哐當”的巨響中,竟然響起了一陣陣上氣不接下氣的震吼歌聲。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云飛!”
……
“再過二十年,我們重相會!
偉大的祖國,該有多美!
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
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
……
“但愿到那時,我們再相會!
舉杯贊英雄,光榮屬于誰?
為祖國,為四化,流過多少汗!
回首往事心中可有愧?
……
“啊親愛的朋友們,愿我們自豪的舉起杯!
挺胸膛,笑揚眉!
光榮屬于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生
竭力嘶吼的歌聲,在幾聲震天的爆炸中,給斷了后續。而爆炸聲后,那底下的平臺,緊接著就是重物砸下的巨響,爆破筒的威力不小,將鋼板平臺炸出了結構性坍塌。但這響聲沒持續多久,又是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傳來。
警報不像防空警報的那種,而是異常尖銳、異常刺耳的頻率極高的警報。警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和王軍英一路拖著楊前輩,步伐邁得更快。
連那亮著燈的軍官室,我們都沒再回去。
在急促的警報聲中,三個人一層又一層的往上爬,直到最后踩上了水泥階梯。光束掃晃,腳步亂塌,“蒙古包”里灰塵遍天,幾乎讓人無法呼吸,嗆得三人肺都快抹上灰了。
沖出“蒙古包”的那一刻,困于地下的那種壓抑感,稍微緩解了一點兒。雖然還是在地表之下,但這外邊兒的空氣,是那么的清新,那么的怡鼻。警報聲還能微弱的聽見,不知道旗娃的爆破筒,是炸壞了什么,還是觸發了什么。
三個人掩過了“蒙古包”的大鐵門,然后堵靠著鐵門,不住的喘氣。若不是身體出了毛病,這點兒跑動也算不了什么,因為上樓的過程中,我們并沒有放到最快,而是適配著楊前輩的體魄。至于他,肯定是累到不行。
“往這邊走!”沒歇多久,楊前輩就把步槍遞給了我。他猶如哮喘病人那樣換著氣,領著咱們走了出去。
三根爆破筒,不知道能不能堵住那渾身發白的龐然大物。如果不能,那么繼續待在這里,就是坐以待斃。而那聲聲催人的警報,更讓人安不下心來。我不由幻想,那平臺上到處都是管道,會不會是所謂的“毒氣”,給泄露出來了?
楊前輩一瘸一拐的快走在前面,他帶領著我們,朝黑暗中的水泥壩子走去。而我,一陣混亂后,身子骨也差不多要散架了。王軍英的淚痕已干,他為我分擔了手里提著的背囊。
“還能走不?”他喘著氣問我。
“嗯。”我捏著那支蘇制ak47,咬牙堅持著。
那片區域,并不是我們來時的方向,只見腳下管道奇多,橫豎交錯。而黃班長之前說的,也并不詳盡。除了幾棟顯眼的建筑外,這片管道密布的區域里,也有不少小型的水泥樓。
又跨又跳的穿越了管道區域后,腳下的水泥壩子,就到了盡頭。解放鞋踩著的平整水泥,變回了坑洼的石面。
疲累的楊前輩,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和王軍英打著手電筒,為他照著前方的光亮。按著側腰處的傷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黑暗中的工程體。
幽幽一片徹黑中,工程體似乎還在原地,似乎又沒在原地。唯有那微弱飄蕩在空氣里的警報聲,證明著它的存在。那么,警報會一直響徹在這靜謐的黑暗中嗎?
不一會兒,光束里就又出現了混凝土的痕跡。楊前輩說得不假,在這工程體的外邊,蘇聯人確實修筑了一條寬闊的路面出來。路旁邊,堆著有大量的施工器材,也有幾臺大卡車的影子。一腳踏上水泥面,如果楊前輩說得不假,那么這條路的盡頭,就是回國路的起點了。
一路過來,盼尋終點,而今終點已過,總算能掉頭折返,尋逐歸路。雖然結果不算完美,但也算幸運吧,至少,踏上這條路的三個人里,有一個吳建國。
地下的工程體內,還在發生著什么,我不得而知。鄧鴻超那混蛋小子,現在是死是活,我也無法得知。但是,劉思革,黃班長以及旗娃,不能白白犧牲。他們的寄托,他們的希望,甚至他們的生命,都以另一種形式,轉移到了我們身上。
路雖然是蘇聯人的路,但我卻高于現實的感受到,這每一腳平整的踩踏感,都是用他們的生命鋪就而成。
是啊,哪怕任務“必須失敗”,我們,也要咬著生的希望,平安走回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個人都在平整的路面急走。但這條路,顯然是個“半條命”工程,沒走多久,路面就整整斷截掉了。但后面的路,有路基建設的痕跡,也有明顯的勘探標記。有了這些,后面的路,也能有目標可循了。
一路前行,我們卻不停的往后射出光線,生怕那黑漆漆的世界里,追來那不明所以的怪物。但這一路的插曲是,警報聲漸漸變遠,身后沒有東西追來,但我在左右掃探道路兩旁的石巖世界時,猛然看到一坨石包上,有一個人影站在那里。
我的第一反應,并沒有害怕,而是將其認為了黃班長。可正準備仔細看時,那石包上,卻什么也沒有了。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那里真的是站了一個人,還是我的眼睛花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東西。但是,我哪里又猜得到呢?
這個世界,本就不完全屬于我們。
在黑暗中、在巨大的溶洞里具體走了多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警報聲徹底消失在耳朵里,巨大如界的溶洞靜謐幽黑,而我,整個人徹底散了架。側腰的傷勢血涌不停,開始有痛感傳來,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讓他們為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后繼續行路。
但后面的行路,都是依靠王軍英的幫扶。
最后,楊前輩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他左找右找,竟帶著我們拐離路線,朝旁邊的巖山上爬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