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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代普及抽水馬桶后,糞夫的職業才慢慢消失。廁所的進步,是衡量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尺度。一部廁所的發展史,就是人類文明的進步史。
03 古人上廁所用什么
上一篇講了古代的廁所什么樣,這一篇繼續聊重口味的話題,講講古人上完廁所用什么擦屁屁。
先放眼海外,看看其他古文明的人們用什么擦屁股。據說羅馬帝國時就已經有了公廁,公廁內的擦屁屁材料是海綿。古羅馬人將海綿綁在棍子的一端,沾濕后用來擦屁股。擦完后,將棍子插入一個專門的水槽中浸泡海綿,水槽里盛有高濃度的鹽水。鹽水洗屁屁,有消毒殺菌的功效,倒也挺科學。只是大家共用一塊海綿,不知會不會有交叉傳染疾病的危險。
△古代羅馬人的廁所(想象圖)
我們再將視角轉回國內。今天人們上完廁所都用紙巾擦屁股,可造紙術是漢代才改進并推廣的。即使是漢朝以后,中原文明也比較愛惜紙,認為那是文化用品,有了紙后很長時間里也沒舍得用來擦屁股。直到元朝,蒙古族人入主中原,人們才開始普遍用紙擦屁股。可那時候的紙張想必沒有今天的紙巾這般柔軟,所以使用前得反復揉搓軟化。說到這兒,王老師想起了電視劇《我愛我家》中的“金剛砂”牌手紙,老傅同志每次使用前,都得至少做10分鐘的軟化處理。元朝時也如此,據《元史·列傳第三·后妃二》記載,“裕宗徽仁裕圣皇后”當太子妃的時候對婆婆“昭睿順圣皇后”非常孝順,婆婆上廁所擦屁股之前,她都會用自己的臉試試衛生紙的柔軟度,柔軟度夠了才給婆婆用。明清兩朝也繼續使用紙張來擦屁股。小說《紅樓夢》里,劉姥姥在大觀園上廁所之前就找丫環要了紙。
那元朝之前古人用什么擦屁屁呢?答案是“廁籌”,又叫“攪屎棍”。這是一種二十多厘米長的條形木片或竹片,古人如廁后就用這個東西解決,具體使用方法,可能和“用木勺吃冰激凌”的操作差不多。中國人用廁籌的最早記載見于三國時代。有學者考證,廁籌應該是東漢時隨著佛教戒律從印度傳入中國的,后來又傳到了日本。古代日本也用廁籌,近年來還有出土文物。
廁籌出現之前,古人用啥呢?現在已經無從考證了,畢竟古人對這種事情也羞于記載。但是我們可以合理猜測。新中國成立后一些貧窮的農村,人們上廁所還有的用樹葉、秸稈、卵石,甚至土塊。對比一下,漢朝以前的人上廁所可能就用這些。估計那時候人們得痔瘡的概率一定很高。
我們今天上廁所使用的衛生紙,出現至今也就一百年的時間。其發明的過程還很戲劇化。據說在20世紀初,美國史古脫紙業公司購進一大批紙,可由于運送過程的疏忽,紙面因潮濕而產生皺褶無法使用。老板史古脫腦洞大開,在卷紙上打上一排一排的小洞,便于撕成小張紙片,然后賣給火車站、飯店、學校等地方,作為如廁用紙。史古脫將這種紙命名為“桑尼”衛生紙巾,因其柔軟且好撕,在市場上大受歡迎,很快就風靡美國,爾后又走向世界。
這種衛生紙不久也傳到了中國,成為當時的奢侈品,一般人是用不起的。這里還有個由衛生紙引發的小故事。1948年9月,國民黨山東省主席王耀武,在與解放軍作戰失利后裝扮成小商人逃遁到壽光縣一個村莊,在一個橋下解手時,他習慣性地使用了美國進口的高級衛生紙。當時在中國很多地區,人們上完廁所后還是就地取材,用樹葉、秸稈、土塊啥的,所以這雪白的衛生紙引起了當地“朝陽群眾”們的警惕,隨即向解放軍報告了這一情況。解放軍“順紙摸瓜”,最終擒獲王耀武。堂堂國民黨高級將領最終栽在了擦屁股用的小小衛生紙上,令人不得不感嘆這無常的人生。
04 古代女子那幾天怎么辦
這一篇我們聊聊古人來“大姨媽”的時候用啥。這里的“大姨媽”指的是女性的月經,原諒我身為一名男老師,對“月經”一詞不敢隨意使用,姑且用“大姨媽”一詞代替。
古人將“大姨媽”稱為“月事”,一個月來一次的事,無比自然而和諧的名字。由于生理知識的匱乏,古人對帶來了“血光之災”的“大姨媽”一直存在偏見。在原始社會,女子來“大姨媽”的時候,會被隔離在部落之外居住,怕給部落帶來晦氣。明朝時,李時珍還在《本草綱目》里警告男性同胞們,“大姨媽”會損傷陽氣,告誡君子遠離。
古人來“大姨媽”了,也會使用類似今天衛生巾的女性用品,這就是“月事布”。月事布也叫月事帶,由于中國古代商品經濟不發達,加上封建禮教觀念的影響,月事布這種“黑科技”的東西都是獨門秘傳,沒有公開制造和售賣,其制作方法都是母女相傳。
盡管每一家的月事帶有每一家的特色,但基本構造大同小異:用干凈的布做成10厘米寬的長條形狀,有的中部兩側加寬,類似今天衛生巾的防側漏護翼。月事布兩頭各有一條細長的繩子,用于將月事布系在身上。月事布的正中間通常會有一個小口袋,里面填充草木灰。草木灰是植物燃燒后的灰燼,有吸水、祛濕、殺菌的作用。月事布用完一次,就將里面的草木灰換掉,并用清水洗凈然后晾干,以備下次再用。講究一點的人家,洗月事布的時候還會在水里加些明礬,同樣起殺菌消毒的作用。也有的貴族家庭用棉花或紙張代替草木灰,但吸水(確切地說是吸血)效果不佳,還是草木灰更物美價廉。
古代女性在使用、清潔、存放月事布時極端隱秘小心,甚至結婚十幾年的夫君有的都不知道月事布為何物。對于經期,女性也常用隱晦的暗號來暗示丈夫,例如“面點朱砂”“戴戒指”等方法。唐代詩人王建還寫過一首“大姨媽”題材的詩,描繪的對象是宮女:“御池水色春來好,處處分流白玉渠。密奏君王知入月,喚人相伴洗裙裾。”
到了近代,衛生巾開始從西方傳入我國。1920年,美國的金佰利克拉克公司用纖維棉和細薄紗批量生產出最早的衛生巾。衛生巾廣告最晚在民國十七年(1928年)就已經在我國出現,據此可以推算衛生巾傳入我國也應該在這前后。胡適創辦的《知識》雜志當時還刊登過一篇名為《女子例假布之研討》的文章,大力提倡女子購買使用西藥房出售的“上等經布”。這種衛生巾包裝成盒,一盒12只,用后可洗可棄,被胡適贊譽“實為經布中最好者”。衛生紙、衛生巾,都是在民國時期傳入我國的,由此也可以窺見我國近代西化之程度。
新中國成立后,由于物資的匱乏,衛生巾并沒有在我國繼續普及。在改革開放后的一段時間里,我國廣大女性還是將衛生紙折疊成長條狀代替衛生巾使用。衛生巾在我國普及,也就是近二三十年的事。
“大姨媽”的話題咱們就講到這兒。萬一穿越回了古代,又趕上“大姨媽”來探訪,那你就可以自力更生,記得到時候謝謝王老師教會了你這么多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