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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個學渣還敢碰瓷藝蘭培育,臉皮夠厚的!”
“我看他就是想紅想瘋了,這下徹底玩脫了吧?活該!”
“還是陽哥你厲害,踏踏實實準備復試,不像有些人……”
程陽聽著這些議論,尤其是那些奉承和拉踩蘭葉的話,心里簡直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樣舒坦。他強壓著上揚的嘴角,故作姿態(tài)地擺擺手,低聲道:“行了行了,上課呢,別議論了,學校自會處理的。”但那眉梢眼角的喜色,卻怎么也藏不住。
講臺上,葉教授握著粉筆的手背青筋已然暴起!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那些交頭接耳的學生,尤其是程陽和他周圍那幾個煽風點火的。那些充滿了惡意揣測、幸災樂禍、不負責任的議論,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老頭子的心上。
蘭葉培育“雪影”的論文,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審得,透過那些數(shù)據(jù)他都能想象得出那孩子為了“雪影”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個通宵,那份嚴謹和熱愛,豈是這群只知搬弄是非、落井下石的蠢材能理解的?!
葉教授胸腔起伏,醞釀著雷霆之怒,正準備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不辨是非的學生轟出去——
“篤篤篤。”
教室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三下,打斷了葉教授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門被推開,宋青禹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他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溫雅平和,但眉宇間凝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嚴肅。他先是向葉教授微微頷首致意,目光隨即快速掃過小聲議論著的眾人,尤其在程陽那個方向多停留了半秒,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程陽心頭莫名一跳。
“老師,抱歉打擾您上課。”宋青禹的聲音清越而沉穩(wěn),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有非常緊急的情況需要向您匯報,也關系到我們生科院乃至科大的聲譽。”
“蘭葉學弟的‘雪影春眠’在網(wǎng)上遭受了大規(guī)模的惡意污蔑和人身攻擊,相關不實信息已經(jīng)嚴重損害了他的個人名譽。更嚴重的是,攻擊的矛頭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向質(zhì)疑我們生科院的教學質(zhì)量,甚至整個科大的學術(shù)聲譽,輿論發(fā)酵得非常快,影響極其惡劣。”
教室內(nèi)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學生們,此刻都噤若寒蟬,尤其是程陽和他那幾個跟班,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他們剛剛可沒少披著馬甲,在網(wǎng)上上躥下跳,充當“知情人”。
宋青禹仿佛沒看到那些異樣的目光,繼續(xù)說道:“我和院領導、宣傳口的老師緊急溝通后,共同擬定了一個方案。考慮到您今天講授的正好是蘭科植物相關內(nèi)容,且您是領域內(nèi)最具公信力的權(quán)威,我們建議:是否可以利用這次代課的機會,臨時開設一場面向全網(wǎng)的學術(shù)直播?一方面,您是蘭草領域的權(quán)威院士,由您親自講解相關專業(yè)知識,澄清事實,最具公信力;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機會,向公眾進行一次生動的植物學科普,化危機為契機。”
直播講課?!
這個提議一出,整個教室都陷入了短暫的真空狀態(tài),連葉教授都愣了一下。
葉教授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臺下表情各異的學生,尤其在程陽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果斷點頭:“好主意!正好我講的就是蘭科植物分類與鑒賞基礎,那就把課堂搬上直播!讓那些不懂裝懂、信口雌黃的人,好好學一學什么叫‘藝蘭’!”
宋青禹微微一笑:“那我這就聯(lián)系院辦技術(shù)組,三分鐘內(nèi)可以接入平臺開始直播。直播標題就定為‘葉沛然院士公開課:從普通春蘭到珍稀藝蘭的鑒賞與科學’如何?”
“可以。”葉教授點頭。
他平時不太愿意學校拿他“院士”的頭銜做文章,但這次事關蘭葉,葉教授很樂意拿這個身份替蘭葉撐一撐腰。他葉沛然看好的學生,哪能讓這些上不得臺面的蟲豸給污蔑了!
宋青禹迅速安排下去。
很快,講臺上的大屏幕一角出現(xiàn)了直播間的畫面,觀看人數(shù)正在飛速飆升,彈幕也開始滾動起來。
【我去,院士親自下場?!這么有排面嘛,不管是真是假,那個蘭葉這次可真是長臉了。】
【66666……前排合影!】
【期待大佬講課!】
葉教授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和教室內(nèi)的學生,恢復了講課的姿態(tài),但語氣比之前更加沉穩(wěn)有力:“同學們,還有直播間的朋友們,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課程。上一部分我們講了春蘭(cymbidium goeringii)的基本形態(tài)特征。現(xiàn)在,我們來深入探討一下,如何鑒別普通春蘭與具有特殊觀賞或經(jīng)濟價值的‘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