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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一噎。
回了京都的事,他腦袋里一片空白,但聽到身后些微哽咽的聲音,他的手遲疑地覆上她的小手。
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如何安慰人,小心翼翼道:“對不起,讓你這幾年受累……”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云嬋默了須臾,“你是有很多對不起我的地方,不過……我也有錯。”
說到底,她也曾經傷過他的心,他已經不信她對他有感情了。
所以,在看到她和顧淮舟并肩而立時,他立刻就有了定論,絕望失憶。
再往前算,她在未查清真相的情況下,險些要了他和桃桃的命,總歸也是對不住他的。
“我也該說聲:對不住。”
“不會。”謝硯輕拍了拍她的手,“夫人永遠都不必道歉。”
“可你都不知道我做過什么?”姜云嬋訝然。
謝硯搖了搖頭,“不管夫人做了什么,我想我都會原諒。”
他不需要記起什么,他的身體、他的心跳如此眷戀著她,便已說明一切。
“夫人永遠都不會錯,我永遠……心向夫人。”
那般虔誠的誓言讓姜云嬋心跳停了拍。
她從后擁著他,久久。
直到謝硯咳起來,她回過神,“先盡快處理傷口吧。”
入夜了,夜風寒涼,總赤著身子不好。
可其他位置的傷口都處理完了,只有小腹下那一道傷姜云嬋遲遲未動。
“你、你把中褲解開,我……我幫你清理下面的傷口。”
“啊?”謝硯小腹一緊。
姜云嬋亦紅了臉,僵硬點了點頭,“傷、傷總要治的!何況我們是夫妻,有什么大不了?”
這話是在安慰謝硯,也是在給她自己鼓氣。
那道傷口從后腰一直延伸到隱□□,總藏著掖著可不行。
反正,他的什么她沒見過?
有什么好別扭的?
姜云嬋深吸了口氣,蹲到他身前,指尖勾住他的褲腰,徐徐往下扯。
精壯的三角線漸次露出。
謝硯忙摁住了她的手,“我、我自己來!”
他的夫人是仙娥一樣的人兒,怎能叫她做寬衣解帶之事。
他拳頭抵著唇輕咳了一聲,遲疑地解開腰帶,腰腹的輪廓如此直白地展現在姜云嬋眼前。
姜云嬋整張臉燒得通紅,眸光一晃避開視線,只專注他的傷口。
“傷口太深了,要……要剃了這一塊的毛發。”姜云嬋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謝硯鼻腔發出的聲音沉而僵。
他也撇開頭,目光恰落在俯趴在他面前的姑娘身上,有什么畫面浮入腦海。
姜云嬋正剃著毛發,忽見他徐徐抬起了頭。
她從前從未認真看過他,如今被迫看著,到底被他的猙獰嚇到了,呼吸漸漸發緊。
柔而淺的呼吸像蓬松的貓尾,細細的絨毛撩動著最敏感的肌膚,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
偏又隔靴搔癢,不得要領。
謝硯心里螞蟻夾似地難受,摁住了她的手,將衣褲整理好,“算了,不用處理了。”
“這怎么行?”姜云嬋仰起頭來,臉上浮著淡淡紅暈。
她此時只穿著寬松的寢衣,領口松松落落的,謝硯自上而下,恰能看清半隱在衣領下的冰肌玉骨。
那般的皮肉細嫩,瑩白無瑕,好像一塊無瑕的玉,只鎖骨處留下了牙印。
是他今日發狂時咬下的痕跡,獨屬于他的痕跡。
他眸色暗了下去,澀聲道:“我……我怕我忍不住。”
話音未落,姜云嬋的手背被什么鞭打了一下。
她慌忙收回手,手上的炙熱溫度遲遲不散,甚至沒入她的血液,讓她的心緒也洶涌起來。
“傷、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姑娘撇開頭,將刀放下。
“對不住!”謝硯也慌張起身,想要去喝口冷水壓壓火氣。
一只纖白的手拽住了他的衣擺。
沒有點燈的寢房中,月色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