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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對于此事他早有預料。
姜云嬋走過來,將密信遞給了謝硯,又掃了眼書桌:“世子還在畫觀音呢?”
畫卷上只勾勒著女子輪廓,未見五官與身姿。
他一手好畫功,畫起觀音卻總是無從下筆似的。
“未見觀音全貌,自難成形。”謝硯坐回太師椅上,接過密信,隨手放進了抽屜里。
正要上鎖,一縷青絲撩過謝硯的虎口,留下一道水痕,隱約透著桃花香。
姑娘剛洗過的頭發柔而順,似貓兒蓬松的尾巴拂過,癢癢的。
謝硯收緊虎口,那縷青絲從指腹劃過,抓不住了。
“妹妹用的什么沐發?”似乎與旁人用的不一樣,香香軟軟的。
謝硯抬起頭來,恰見姑娘一身粉色襦裙似初桃,三千青絲未成髻,只用一根絳子松松束著低馬尾。
彎腰給謝硯布茶點時,發絲脫出,才撓到了謝硯的手。
謝硯碾了碾指腹,那抹余韻久久不散。
“并不是頭發香的,是桃花酥。”姜云嬋將瓷盤放在謝硯身前的書桌上,“上次世子不是說桃花過季了,花瓣澀口嗎?我特意多加了蜂蜜,味道比原本的更香甜呢!”
“比原本的更好?”
謝硯將她抱坐在腿上,下巴輕蹭她的肩膀,“我倒不信,妹妹喂我嘗嘗。”
姜云嬋遞了塊桃花酥到他嘴邊,謝硯輕抿了一口,卻皺眉,“還是很澀口。”
“我嘗過的,不可能吧。”姜云嬋訝然,也取了一塊自己嘗了嘗,“很甜啊,并無苦澀……”
謝硯忽而俯身叼走了她口中的桃花酥,細細品嘗,俊朗的臉上染了笑,“是甜,但怎的還生出了梅花香?”
那分明是姜云嬋口脂的味道!
他明知故問!
姜云嬋懊惱地抹去嘴角的水澤,“世子慣會作弄人。”
“不是妹妹主動送上門的?”謝硯手臂環緊她的腰肢,笑容寵溺,“今日怎的這般乖巧?”
“我說過的,世子不逼我,我自會主動。”姜云嬋甕聲道。
謝硯揚了下眉梢,顯然不信。
他是理性的,才不會被姜云嬋甜言蜜語哄騙。
姜云嬋得找個更合情合理的理由,說服謝硯她為什么會不請自來。
“我過來就是問問,明日就要解封了,太醫們一直對外宣稱顧淮舟病情轉好,圣上若召見顧淮舟,世子當如何應對?”
她這話明里關心謝硯,實際上還是想打聽顧淮舟的境況。
不過這樣才顯得不那么虛情假意。
謝硯還是很滿意她的回答的,耐心道:“他雖病情轉好,但畢竟是疫病,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惡化呢?三月半載之內他最多回顧府休息,不可見外人,更不可見圣上。”
意思是半年之內,顧淮舟仍舊在謝硯掌控之中,求救無門。
即便過了半年,謝硯也可以再找別的理由囚禁他,威脅她。
姜云嬋已經不寄希望于謝硯會放過顧淮舟了,悻悻然點了點頭。
“我可以讓你見見顧淮舟,有些事總歸當面說清楚,才能斷得徹底。”謝硯今日心情不錯。
但姜云嬋知道這只是利益交換。
今日已是姜云嬋為謝硯解毒的第五日。
眼見暮色降臨,姜云嬋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事了,“換個地方……”
畢竟這里有觀音像呢。
謝硯將觀音像放進了抽屜里,順手要鎖抽屜。
姜云嬋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襟,“今晚快些,我手疼。”
姜云嬋好好一雙細嫩的手,這幾日虎口紅腫發亮,還破了皮,看上去讓人好不憐惜。
可又讓想更徹底地揉碎她。
謝硯牽著她的手輕啄了一下,低笑,“妹妹要是早聽我的,何至于受這樣的罪,今晚要聽話些。”
姜云嬋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垂眸斂目,臉頰泛紅。
謝硯抱著她徑直往床榻去,卻并未上榻,只是把她抱坐在了梨花木箱上。
他將雙手撐在姜云嬋身體兩側,高挺的鼻梁輕蹭她的鼻尖,“今晚自己來,教過你很多次了。”
姜云嬋窘迫地撇過頭。
謝硯也并不強迫她,只輕輕吻她,順著頸線時斷時續往下游移,輾轉過每一處山巒丘壑,撥弄著最敏感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