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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該與謝家的人走得如此近的。
她得盡快找到淮郎,離開這讓人神經緊繃的地方!
姜云嬋顫抖的手抓起茶盞,喝了幾口涼茶,心緒才平靜些。
“二奶奶在嗎?”身后的窗外,倏地出現一道暗影。
姜云嬋被嚇了一跳,舌頭打結:“扶、扶蒼嗎?我、我準備睡下了。”
姜云嬋生怕謝硯再將她叫過去。
扶蒼只將一木盒放在了窗臺外面,“世子說了,感謝姑娘籌謀生辰宴,這禮物他既送出去了,絕無收回的道理。”
“可是……”姜云嬋還要拒絕,扶蒼踏著青草而去了。
沙沙作響的腳步聲遠離,唯有那木盒上的玉簪孤零零立在夜風中。
姜云嬋寄人籬下,也不能真的將主人家的東西丟在外面不管,遂命夏竹將玉簪收起來束之高閣。
后幾天,姜云嬋借口事忙,再不見謝硯了,成日在房間里研究生辰宴。
當然,還有參加生辰宴官員的名單。
她心知就算顧淮舟真的在杏花院,單憑她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救出顧淮舟。
那么只能篩選正直且頗有權威的老臣,與她一同揭示真相。
屆時眾目睽睽,不管謝硯是何目的,他都沒理由關著淮郎了。
救淮郎的事,要么一擊必中,要么被謝硯壓制,則是萬丈深淵。
姜云嬋不敢松懈,頗費了功夫,研查這些官員的背景。
到第六日晚上,翌日便是謝硯的生辰宴,姜云嬋才想起答應送謝硯的腰帶還未縫制。
只得熬夜,坐在燈下趕工。
夏竹瞧她哈欠連天,幾日下來臉頰削瘦了一圈,疼惜不已接過她手里剛起針的腰帶,“姑娘別累壞自己了,從前姑娘在問竹軒不是還留了兩條未縫制完的腰帶嗎?奴婢趁夜悄悄取了來,把并蒂蓮繡樣改成翠竹,補幾針就完事了。”
“是了。”姜云嬋揉了揉鬢角。
這幾日忙昏了,忘記待嫁時還給淮郎準備了兩條腰帶,現在只能改一改送給謝硯了。
“務必改仔細些,莫要讓謝硯瞧出腰帶原是送給別人的,總歸不好!”姜云嬋交代道:“還有,把問竹軒衣箱里那件藕色短襖和織金馬面取來,我明天穿。”
“姑娘睡吧,明日且有的操心呢!”夏竹扶姜云嬋上了榻。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日侯府一派喜慶景象。
因太子李憲德極重視這位太子少師,但凡侯府大事,無不出席,更莫要說謝硯生辰了。
太子既來了,京城有頭有臉的臣子自然也不敢怠慢。
侯府里,人頭攢動。
好在府中一應接應的、看茶的、備膳食的井然有序。
太子十分盡興,到了傍晚,瞧著杏花院的花開得極好,果然興致勃勃讓人把戲臺都搬到了杏花院。
一眾大臣夾道相隨,穿過九曲回廊,往戲臺處去。
回廊下每五步掛著一只垂絲花籃,皆是用院中各式鮮花現編的,五彩斑斕。
五步一景,十步飄香。
李憲德覺得頗有新意,拍了拍謝硯的肩膀,“謝大人心思越發奇巧了!”
“謝大人心思百轉,哪有空鉆研這些花兒朵兒?多半是他新納入府的妾準備的!”陸池挑釁地揚了下眉,“謝大人為了這位仙娥神女,連皇上都敢得罪呢!”
這話叫眾人尷尬地噤了聲。
但話粗理不粗,老侯爺剃度出了家,妻妾凋零,沒有能撐事的。
侯府里,謝硯既主外又主內,如今得了個心靈手巧的女子幫襯,也難怪謝硯對她青眼有加了。
陸池瞥了眼謝硯藏青色氅衣以及內搭的黑色腰帶,嗤笑:“謝大人向來不喜污濁深色,想來這衣服、腰帶也是出自仙娥之手吧?”
隨行官員窸窸窣窣笑了起來。
謝硯順勢折腰對李憲德行禮,“皎皎確實為我分憂頗多,故我有意抬她為妻。”
“所謂能者居之!老侯爺如今不問世事,既世子有心,府上族人不反對,孤自鼎力贊成。”
李憲德取下腕上一串玉菩提遞給謝硯,“此物算我送給世子夫人的賀禮。”
有太子的信物,姜云嬋在府上的地位自然無人敢質疑。
謝硯彎腰致謝,環望了下四周,問扶蒼:“二奶奶去哪兒了?叫她過來!”
彼時,姜云嬋在暗處瞧著眾人簇擁太子,往戲臺去。
她悄悄走小路,到了后花園。
杏花院并不大,姜云嬋將各個房間翻了個遍,卻沒見著人影,心里難免有些失落,坐在假山處歇了歇腳。
忽而,山洞里傳來斷斷續續女子的哭聲:“冤家!總是沒個輕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