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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池拱手謝他提點,又問:“所以今早你卑躬屈膝求取宋貴妃的桃花玉簪,也是演戲的?”
早間,圣上放過謝硯,謝硯入宮謝恩時,恰在甬道與宋貴妃擦肩而過。
謝硯曾彎腰行禮,姿態(tài)謙卑求她私藏的桃花玉簪。
彼時,步輦之上的宋貴妃正春風(fēng)得意,睥睨著渾身濕透的所謂謙謙君子,心頭雀躍得很。
遲遲不肯叫他起身,故意讓來往丫鬟太監(jiān)看他狼狽模樣。
只等宋貴妃心花怒放,才將桃花玉簪丟給了謝硯。
謝硯何其心高氣傲,竟被當(dāng)乞丐施舍。
“演深情公子,也不必這般情真意切吧?”陸池知道謝硯做每件事必有自己的考量,環(huán)環(huán)相扣。
于是,恭謙請教道:“不知你非要這桃花玉簪,又有什么深意呢?”
謝硯從衣袖中取出淡粉色的桃花玉簪,晶瑩剔透,如她羞紅臉時的嬌俏模樣。
他輕輕摩挲著,良久,揚了下嘴角:“無他,我樂意爾。”
“我看你病得不輕!”陸池一口糕點險些噴在了謝硯臉上。
姜云嬋端著托盤進屋時,就恰好見到了這一幕。
兩位在京都里呼風(fēng)喝雨的重臣,竟在屋子里斗嘴?
姜云嬋彷如撞破了什么驚天秘密,嚇得連忙后退。
無奈托盤里的湯盅砰砰作響,陸池一眼便瞧見了她。
“嫂子先別走!”陸池起身,一個跨步攔住了姜云嬋的去路,又望了眼里屋的謝硯:“謝兄昨個夜里被冰水浸了一晚上,勞煩嫂子脫了他的衣褲,瞧瞧他身下好不好呢?”
陸池只把眼前蒙著面紗的姑娘當(dāng)成樓蘭舞姬。
知道樓蘭民風(fēng)豪放,斷不在意這些話的。
且謝硯與這舞姬已做了夫妻,陸池也沒什么好避諱的,比了請的手勢示意她進屋,“我還真怕他凍壞了子孫根。”
第18章 現(xiàn)在、將來、此生她的身……
幾個腌臜字眼鉆進姜云嬋耳朵里,姜云嬋頓時雙頰紅透,求助的眼神望向謝硯。
謝硯正吃茶,瓷盞擋住了她的視線,不得交匯。
姜云嬋慌得連連后退,“不、不行的。”
陸池卻頗為不解,聳了聳肩,“你是他的女人,你不去瞧他,難不成讓我瞧?”
“不、不是的!”姜云嬋連忙否認兩人關(guān)系,余光還掃著謝硯。
可他許是病了,吃茶的動作遲緩,半晌不見他抬頭解圍。
姜云嬋被陸池架在話頭上,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下。
頂著通紅快要滴出血來的臉,怯怯道:“我、我與世子還未圓房!”
“你們……還沒圓房?為什么啊?”陸池吃驚地聲音提高了幾個度,生怕院子里的小廝婆子聽不到似的。
一時身后、眼前數(shù)道目光充滿曖昧地盯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與謝硯就是表兄妹,圓什么房?
姜云嬋有口難言,將湯盅放在謝硯面前的圓桌上,“我只是來送湯的!”
話音未落,正要落荒而逃。
“陸兄別嚇她了,她膽子小。”謝硯這才放下茶盞,瞥向姜云嬋紅彤彤的臉,溫笑道:“有事找我嗎?”
謝硯知道她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遂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姜云嬋坐下。
姜云嬋剛被戲謔了一番,心中窘迫不已,哪肯與謝硯并肩而坐?
只垂首立在謝硯身邊,羞于看他笑意溫潤的眼,定了定神,低聲道:“世子院里有奸細,昨晚還監(jiān)視我呢。”
姜云嬋將這幾日感覺到的異樣和她在灶灰里做的手腳,一一詳述。
謝硯面無波瀾聽著,一旁的陸池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頂著那張因為過于震驚而僵硬的臉,擠到了兩人中間,見了鬼魅似的盯著蒙面姑娘,又拍了拍謝硯的肩膀,在謝硯耳邊小聲問:“奸細告發(fā)奸細?”
這是什么情況?好大的一出戲!
陸池咽了咽口水,轉(zhuǎn)頭問姜云嬋,“你不知道監(jiān)視你的人是誰嗎?”
姜云嬋懵懂搖了搖頭。
陸池頗覺有趣,轉(zhuǎn)過頭又對謝硯道:“這舞姬憨憨傻傻的,不如你就收用了她,免得下次圣上送個聰明點兒的姬妾,哪有這笨笨的好糊弄……哎喲!”
陸池話到一半,身后的凳子猛地砸在了他膝彎處。
他一屁股重重摔在了圓凳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喉嚨。
謝硯沉靜的眸瞥了眼陸池,轉(zhuǎn)而對姜云嬋道:“舞姬是圣上送來的,未圓房他們不好交差,自然有人監(jiān)視,你不必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