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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旭日初升,第一縷日光灑下給整個天闕峰都鍍上一層淡淡金色,巍峨的青冥宮在日光下更是泛著耀眼的光,顧清淮被高高吊在刑架上,兩只手腕早已被麻繩深深地勒入血肉,身前鞭傷已然結痂,整整四日未曾進食讓他從未有過的虛弱,雙目緊閉,氣若游絲。
一旁的松風和于湘靈雙手在身后被縛在一處,于湘靈時不時擔憂地呼喚顧清淮,生怕他就這樣一睡不醒,時不時緊張地向臺下張望,卻只能看見一片混亂。
正義盟的人趁著天亮前的黑暗攻了上來,一路勢如破竹,可到了長階前卻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此刻白玉鋪成的長階下,浮光教的人東一撮西一綹,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高深陣法,將正義盟的人團團圍住。
“長老,我們是不是上當了。”松月握緊劍,低聲說道。
鶴明長老眉頭緊鎖:“恐怕魔教一路上是故意假裝不敵,誘我們深入。”
“諸位莫慌,我已經控制住了其他四位護法,只要我們擒住桑嫵,這些人自然不攻自破。”說話人正是紫霄使。
“只是我們說好了,事成之后,桑嫵歸我。”
“一言為定,只是桑嫵到底在何處?”
“不必找了!”天邊突然響起一聲清嘯,一股迫人寒意猛然襲來,如同身處高山絕頂被狂風四面吹襲。
外圍十余名弟子還沒看清來人便被被一條金色長鞭狠狠擊倒,下一刻,一個紫衣女子突然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鳳目微挑,笑容恣意而又妖嬈。
“是桑嫵!”正義盟中人連聲驚呼,即使有人不認識桑嫵,也不會有人不認識這條滅魂鞭。
紫霄使瞬間肝膽俱裂,俊朗的臉龐顫抖慘白,“你,你不應該已經中了藥,怎么還會有內力,我明明親眼看著你喝下的!”只要桑嫵內力盡失,她便可以只屬于他一人!
桑嫵輕蔑一笑,整個浮光教除了她以外也只有靜姝知道她百毒不侵,她只是沒想到紫霄使竟會給她下這種狠辣的毒藥。江湖中人素來以武力爭強弱,失去內力的人便只能任人魚肉。
“是趙易把事情都告訴你了?”紫霄使臉色慘白,“可是你明明沒審問他!”
桑嫵冷然勾唇,“這天闕峰上,沒有什么能逃過我的眼睛。”
紫霄使想到什么心中瞬間冰涼,“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鶴明長老只當這是紫霄使和桑嫵自導自演的騙局,不禁怒喝一聲:“魔頭,拿命來!”
鶴明、鶴語、鶴眠、鶴軒四名長老縱身一躍瞬間將桑嫵左右圍住,四人各守一處,正是流云宗流傳百年的四象陣。
所謂兩儀化四象,四象化八卦,此陣乃是從八卦方位中推演而得,極其奧妙精微。四人配合得絲絲入扣,此攻彼援,你消我長,任憑桑嫵武功如何高強都絕計突破不了。
桑嫵心中一陣冷意泛濫,顧清淮不想讓她為難流云宗中的人,可若是流云宗的人要為難她呢,甚至為了對付她連這種陣法都用上了。
一般凡是要想破陣必須找出陣眼,可她偏沒那個耐性!
桑嫵長身而立,冷笑一聲:“看來是本座太久沒有在江湖走動,也該讓你們認識認識,什么叫一力降十會!”
話音剛落體內霜天功內勁如潮水般灌入滅魂鞭,金色長鞭帶著浩浩真氣,如同洪水滔滔,勢不可擋!
四名長老只覺一股勁風猛烈襲來,刮面如刀,寒意侵體,迫的人睜不開眼,頃刻之間,四名長老先后中鞭,口吐鮮血。
一旁眾人轟然大亂。
桑嫵冷冷收鞭,“不堪一擊。”
染血的鞭尾曳在地上,讓眾人心中劇凜。
“你!”鶴明長老急忙運氣調息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桑嫵武功高強素有威名,卻沒想到四名長老結四象陣竟仍然無法制服她。甚至若不是他們修為高深,這一鞭下去,只怕會被震破內臟、摧筋折骨。
“蓬山呢,蓬山在何處?”桑嫵執鞭而立,嗓音清越聲震四野,她之所以讓部下佯裝敗退,就是想誘出蓬山這個老賊,“若不想正義盟所有弟子盡數覆滅,便當站出來。”
是時正義盟中人或坐或倒,能站著的已然不多,卻仍有弟子捂著傷口說道:“死生之事本屬天意,你休想借此要挾蓬山師伯!”
“老夫在此,妖女你有何招數盡管使來!”蓬山從人群中慢慢走出,陰沉的目光緊緊盯著桑嫵,他腿腳不便之后一手暗器使的出神入化,只要能接近這個妖女十丈之內,他有信心能一擊命中。
而隨著蓬山的走出,浮光教和正義盟中人紛紛停手,場中震天的喧囂瞬間化為可怕的寂靜。
桑嫵遙遙看了眼垂著頭奄奄一息的少年,冷聲道:“你是顧清淮的師父,倒也真舍得他在此受這般苦楚而無動于衷。”
蓬山雙手負后臉色陰沉:“折磨他的人是你,不是我。”
桑嫵冷冷一笑:“若不是為了給你治腿,他如何會搶龍血草,又如何會殺我四大護法?若不是因為你遲遲不肯來,他又如何會被綁被吊這么多日?”
蓬山神色淡淡:“他是我的弟子,縱使替我受過又有何不可,更何況這是你造下的孽,休要算在老夫頭上。”
桑嫵怒極反笑,“蓬山,既然如此今日本座就好生跟你算算,你造下的孽!”
第55章 震驚 我為主,他為奴
“蓬山,本座且問你,十二年前,流云宗有沒有派弟子來過位于西州邊境的石河村。”
蓬山本就陰沉的神情沉的似能滴出水來,反而是鶴語長老脾氣急躁,忍不住搶著說道:“桑教主,老夫知道你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十九年前本宗的顧晚晴顧師妹在江湖中行走時突然失蹤,先師是時任的流云北宗宗主,他派出許多弟子前去尋找卻一無所獲,我們只當師妹已經被人殺害,可十二年前突然有弟子回來稟告說在石河村中見到了顧師妹,我們這才知道顧師妹竟然已經嫁人,嫁的還是魔教、還是浮光教的人,先師擔心師妹被人誘騙,特意派弟子去石河村去把顧師妹帶回來而已。”
桑嫵神色絲毫未變,只定聲問道:“既然如此,你們派了幾名弟子去?”
“五名。”鶴語長老沒有絲毫遲疑地坦然答道。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場中三人劇烈一震,他們永遠也忘不了,當日在場的屠夫,正是五個人。
桑嫵雙手驀然緊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這五人中是不是就有蓬山?”
“正是,當初我們一共去了五名弟子,可是最后卻只有蓬山師弟一人回來。其余弟子包括顧師妹都被浮光教害死,你們甚至為了掩蓋罪行放火燒村!”
桑嫵冷冷一笑:“你說是我們害死的,有何證據?”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整個江湖除了你們,還有誰會這般殘暴?”鶴語長老此言一出,正義盟中人均感認同,桑嫵卻只覺得可笑。
“那一日,我親眼看見殺害郁大叔和郁大嬸的,剛好也是五個人,其中四個人圍攻郁大叔最后殺死了他,而另外一人用劍殺死了郁大嬸,也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顧師妹,而這五個人,想必就是你流云宗派出的五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