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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嫵臉色卻是驟然一沉,混賬!白虎使竟敢覬覦她的人?
她聲音斬釘截鐵,“若你所言為實,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她拾起床上散落的衣衫替少年穿上,卻不想少年好容易平復的臉色猛然一顫,眼底掠過一絲哀傷。
桑嫵狠狠挑眉,這人被她狠狠苛責時尚且能平靜承受,對他好一點反倒無措起來了?
“阿姐,不要對我這么好……”顧清淮眼底再次泛上濕意,他寧愿她狠狠地打他一頓,甚至要他一頓,這樣好的阿姐,讓他如何舍得離開,又該如何開口告訴她,他就是顧清淮……
桑嫵看著少年身上或青或紫的點點痕跡,無處不昭示出昨夜她下手的激烈,心中不禁一陣滿足,甚至想讓這些痕跡就這么一直留在少年身上,卻也清楚地知道少年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她再來一次。
她從懷中再次掏出一枚云犀丸遞到少年唇邊,好脾氣地哄道:“吃下去。”
顧清淮將唇邊的藥丸緩緩咽下,眼底情緒翻涌幾許,終是說道:“阿姐,我想再回趟石河村。”
說完似乎顫了顫,又定下心神說道:“我想去那里告訴爹娘,阿姐對我很好,請他們放心。”
他不想再做什么正義盟的盟主,可有些事終究需要他親自了結。他只有先到石河村才有機會回到流云宗。待他了結一切,他便只是阿姐一個人的郁小六。
回石河村?桑嫵若有所思,這幾日她對當年之事已然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卻頻頻受阻。
當時那些屠夫聲稱說自己是浮光教的人前來清理門戶,可她現在清楚地知道浮光教并未參與其中,而郁大娘正是流云宗的人。
那也許那日來石河村清理門戶的,正是流云宗的人。可是當年之事被抹的極其干凈,也許再去一次石河村會有新的線索。
在她沉思間,少年已然將衣衫穿戴好,腰間淡藍的錦帶襯的身形挺拔,清清濯濯如松下柳,僅僅是站在那兒便美的像一幅水墨畫。誰能想到素來隱忍的少年昨夜竟會那般誘人,動情的模樣更是漂亮到讓人怦然心動。
桑嫵忍不住要將人綁回去再來一次了。
兩人并肩而行剛剛走出殿門,迎面碰上滿身陰沉的紫霄使,肩膀已經被晨露沾濕,也不知道在殿外這般站了多久。
一整夜,尊主竟然和這人在一起整整一夜!看尊主此刻滿目春風,一臉饜足,他哪里不明白昨夜發生了什么。她就這么喜歡這個郁淮么?他到底哪里不如郁淮?
所有的不甘憤懣再見到桑嫵時又盡數隱藏,恭聲道:“不知尊主要去何處,可要屬下陪同?”
桑嫵尚未說話,一旁的顧清淮突然開口:“我和阿姐要一同去石河村故地重游,那里有我和阿姐共同的回憶,紫霄使就不必前來打擾了吧。”
桑嫵倏地一怔,少年性子素來冷清怎會一反常態地說出這么一番話,她想到什么突然勾了勾唇,難道他這是在吃味?
被顧清淮這么一撩撥,紫霄使滿心憤恨再也按耐不住,“尊主,屬下一直未曾去過您的故鄉,不知這次能否帶上屬下一起?”
桑嫵正欲拒絕,少年卻突然轉身看向她,俊美的眉目突然漾出一抹淺笑,讓此間天地頃刻間亮了起來,“阿姐,你看看紫霄使這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模樣,要不咱們就帶著他一起,讓他看看自己究竟哪里不如我。”
桑嫵看的越發入迷,難怪有君王會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戲諸侯,少年不過是無傷大雅地想氣一氣紫霄使,這種小事她自然可以成全,當下笑了笑應道:“那就一起。”
說完帶著少年便繼續往殿外走去,沒有發現和紫霄使插肩而過時,身旁的少年挑釁的目光——
像是在說看吧,阿姐只會聽我的話。
三人加上靜姝一道下山,四個人卻只有三匹馬在路上疾馳,究其原因主要是桑嫵看少年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好心好意”地和他共乘一匹。
剛剛被折騰了整夜的身子哪里還能經受得住馬匹的顛簸,更何況是連續疾馳一個時辰,懷中少年隨著馬背的上下起伏呼吸越發不穩。
桑嫵卻驀地勾了勾唇,一手快打韁繩,一手伸向少年胸前,鉆入,看著清冷的眼尾倏而瀲滟起熟悉的紅,桑嫵猛地俯下身,一把咬住眼前誘人的耳垂,在溫熱的口中慢慢打轉,噬咬。
顧清淮雙眸陡然睜大,在飛馳的馬蹄聲中,漂亮的眼尾漸漸沁出淚花,紅痕從臉頰一點一點蔓延至耳根,顧清淮嘴唇大張,熟悉的感覺在身體里越累越高,呼吸越發急促——
“真沒用呢。”如惡魔般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可是現在還不行哦。”細細的馬鞭突然拂過那脆弱的地方,顧清淮猛地呻吟一聲,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直到身上疼痛慢慢平息后才艱難地應道:“是……”
桑嫵放在少年胸前的手卻并未停止,清冽的嗓音蠱惑著說道:“乖,回山后姐姐定會好好滿足你。”
“唔——呃!”少年隱忍的呻吟再也克制不住,不住攀登卻一次一次被逼停的痛苦讓他神智幾近渙散,嘴唇大張著卻已然說不出話來。
幽靜的林間小道上,靜姝和紫霄使兩人在前,桑嫵和顧清淮共乘一匹在后。一路上便只有噠噠的馬蹄聲,和少年越發紊亂的喘息聲。
“吁——”
當棗紅駿馬終于停下來時,顧清淮身子已經軟地像是一灘水,若不是用極強的意志力撐著,幾乎已經快要站立不住。
紫霄使看著顧清淮這幅模樣,本就憤怒的眼眸再次一沉,尊主就這么喜歡他么,不過短短一個時辰的路程,竟都忍耐不住?
他忍著心中不甘,恭聲說道:“尊主,屬下替您牽馬。”
桑嫵隨手將韁繩遞給紫霄使,轉頭卻牽起了顧清淮的手在村口隨意地逛了起來。
今日正好趕上石河村和附近幾個村子趕集的日子,村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比起上次兩人來時熱鬧了不少。
“娘子,這紅豆發夾來一個不?你戴著肯定頂頂好看!”一旁一個帶靛藍頭巾的大嬸熱情地招呼道。
發夾是什么?桑嫵不由停下腳步好奇地拿起一個,手中的發夾比起尋常木夾小巧許多,上面嵌著顆剔透的紅色琉璃,遠遠看著像一顆漂亮的紅豆。
西州盛產造琉璃的原料,這些年制出的飾品倒是越來越精巧了。
“娘子要不要戴在頭上試試?這發夾配你絕對好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勒!”
桑嫵一邊把玩,一邊讓靜姝把一貫銅錢交給大嬸,最后卻把發夾塞到了少年手心,故意湊在少年耳旁壓低了嗓音說道:“好好拿著,這可是要戴在你……”
桑嫵的話讓顧清淮本就不穩的呼吸瞬間一亂。
而兩人身后仿若跟班的紫霄使,更是雙目一沉,他從來沒有見到尊主同誰這般親近過,可即使他將雙拳捏的咯吱作響,也無法將兩人分開絲毫。
見桑嫵熱情地付了錢,一旁的大嬸連忙熱情地招呼道:“娘子,要不到我攤子上看看,我這兒從京城來的上好胭脂勒!”
桑嫵眼波一轉走了過去,紫霄使正欲跟上,手腕卻突然被人拉住。
他轉頭一看,正對上少年冷漠的臉龐,“紫霄使陪伴阿姐許久,卻終是不及我與她青梅竹馬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