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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所有人都在要求他依賴他,師父日□□他滅掉魔教,宗門之人心心念念的是想讓他維持流云宗的聲望地位。
只有在阿姐面前,他才能真的放松下來,他不用再去想什么責任什么名聲,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阿姐掌控便好。
兩人離的這般近,近到桑嫵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懷中少年的異樣,不由戲謔道:“怎么,沒被打過這個地方?”少年衣衫并未穿上,一掌下去手感極好,說著竟是變拍為摸,讓顧清淮再次紅了臉。
桑嫵摸著摸著忍不住再次一掌拍下,“你說不說?不說我可就一直打了。”知道少年一直隱瞞的真相后,她和少年相處時也放松了不少,讓這皙白的肌膚染上紅色,想想也是格外誘人。
顧清淮雙手微微攥了攥,忍著心中恥意,艱難地說了出來:“顧清淮他……是個很普通的人。”
桑嫵瞬間皺起了眉,很普通的人?
“啪!”又是一掌狠狠落下,“你是不是不想認真說?”
含怒的清冽嗓音從上方落下,三掌過去,羞赧也已漸漸變為疼痛,并不劇烈甚至并不明顯,卻更加讓人難以忍受,比起現在這般不上不下,他倒寧愿阿姐用鞭子狠狠抽他一頓。
“唔——”顧清淮猝不及防地呻吟一聲,竟是再次一掌猝然落下,仿佛在控訴他的拖延。
“他,是個很無趣的人……”顧清淮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很無趣的人?這人想了半天就說出這么個結論?
桑嫵無奈地皺了皺眉,冷道:“我問你答,若是答的不及時,你知道后果。”
她首先問道:“顧清淮武功如何?”
聽見這個問題少年臉色似是一松,很是流暢地答道:“他修煉的功法是重明功,使用的兵刃是流云劍,最擅長的劍法是流云劍法,除此之外還修習了踏雪步、決微劍法、狂天刀法、疾風戟法——”
“啪!”桑嫵猛然一掌拍下,打斷了少年的陳述,“誰想聽你這般如數家珍的羅列,我想聽的是他武功的水平,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哪怕身前兩處穴道已經隨著時間自動解開,他對疼痛的耐受似乎仍是下降了不少,“呃——”的一聲從唇邊泄出,顧清淮忙定了定神說道:“他的流云劍法和重明功法……均已修習至第九重,其他功法亦精通。”
桑嫵這才微微頷首,確實和江湖中傳言的一致。她本想問他,她和顧清淮到底誰厲害,卻突然想起早在百花泉邊時已然問過這個問題。想到少年當時的回答和反應,因為饜足而愉悅的心情越發明媚。
“這些年來顧清淮從未有過敗績,難道他就沒有什么弱點?”桑嫵本是隨口一問,甚至篤定少年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卻不想那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竟是開了口,“用精純內力點他頸下天突穴,再連點胸前膻中、鳩尾二穴,可致其重明功短暫失效。”
桑嫵按在少年身后的手無意識地攥緊,“此言當真?”
顧清淮瞬間吃痛,顫聲道:“字字屬實。”
用精純內力點他頸下天突穴,再連點胸前膻中、鳩尾二穴,即使少年所說為真,想要做到這一點也并不容易。不過她和顧清淮遲早要交手,也許這會是她取勝的捷徑。
直到懷中少年臉色漸漸蒼白,桑嫵這才反應過來,如夢初醒般松開了手,若無其事地將手移到少年發頂摸了摸,“那顧清淮武功雖高人品卻差,更何況對你又這般苛刻,你不如就留在我身邊,阿姐定會好好疼你。”
說到“疼”字時又刻意加重了語音,在旖旎的床榻上顯得格外曖昧,少年卻沒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羞赧,而是有些蒼白地低低應了句,“好。”
“怎么,你這是不愿意?”桑嫵身子猛地后仰,顧清淮被迫撐起身子,兩人在床上相對而坐。
“你不愿意留在我身邊?”她再次冷冷問道。
顧清淮搖了搖頭,“自然是愿意的。”若是可以的話。
桑嫵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少年身上遍布的暗紅傷痕,倏地揚唇一笑,艷的驚人,“以后在這殿內,你都不用穿衣服了。”
本是一時興起的調笑,不想少年怔怔看著她,忽而喉頭咽了咽,沉聲應道:“好。”
竟是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少年目光馴服而又堅忍,似乎她對他做什么都可以。
桑嫵冰封許久的心再次一軟,頭一次竟不再想關注什么顧清淮顧淮清,纖長的手指沿著少年脊背輕輕摩挲,溫聲問道:“方才白虎使說你想逃跑,是怎么回事?”
若是以前,她只怕沒有耐心聽他解釋。
“我沒有逃。”少年有些沉悶的聲音低低響起。
桑嫵輕輕“嗯”了一聲,等著少年進一步解釋,可直到殿內一片安靜,靜到她能聽到少年極輕的呼吸聲,才恍然發現,剛剛那四個字竟已經是少年所有的解釋。
“你說你沒有逃,然后呢,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白虎使為何會進殿,你又為什么要重傷他?”
“你在寒獄時都知道不傷金甲衛,你明知道白虎使是我的屬下,為何偏偏對他下那么重的手?”她甚至懷疑,若不是她及時趕回,白虎使怕已經是條死老虎了。
少年神色一黯,低聲道:“阿姐對不起,我該忍住的,你罰我吧。”
桑嫵額角猛地一凸,嗓音中已經帶著不耐的怒氣,“所以你是無緣無故對白虎使動的手?”
“我——”少年剛剛被她親到紅艷的嘴唇顫了顫,卻仍是什么都沒說。
桑嫵猛地想到什么,問道:“你以前犯了錯,你師父會聽你解釋嗎?”
和她預料的一樣,少年搖了搖頭。
桑嫵再次問道:“你若是解釋,你師父是不是會罰的更重?”
果然,少年點了下頭。
桑嫵冷冷哼了一聲,她算是知道少年這性格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還是她師父好,雖然對她很是嚴格,但對她素來是極偏愛的。
“郁小六,”桑嫵難得的認真,“我和你師父不一樣,我愿意聽人解釋,只要他說的實話。”
不知道是她說的哪句話刺痛了少年,清冷的臉龐越發慘白,桑嫵挑了挑眉,“你若是再不說,我可就要把你按在膝蓋上打了。”說著拍了拍自己盤著的雙膝,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
顧清淮咬緊了唇,終于開口:“昨夜我坐在案邊,很難受,白虎使就在這時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意圖,意圖非禮我……”
少年說完雙手猛地攥緊,似乎不相信她會相信他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