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月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是真的暈了過去。
習武之人想要讓自己陷入昏迷有上百種方法,這人為了躲避回答,竟然當著她的面使詭計讓自己昏迷。
卻不知顧清淮本就受了內傷,又跪了整夜,再突然遭此猛烈刺激,終是再也壓制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尊主,現在要如何處置這人,您可有問出什么?”靜姝敏銳地察覺到桑嫵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她可有問出什么?桑嫵唇邊緩緩泛起一抹冷笑,一夜過去,她竟然沒有得到絲毫有用的信息。
這人當真是厲害,這么多年,除了那顧清淮外,她已許久未曾有過這種棋逢對手的躍躍欲試。
“把他和其他人關在一起?!彼挂纯矗退嗽谝黄饡r,這人是否還能做到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毫無破綻。
天色邊不知何時已然微亮,桑嫵將雙手泡在溫泉水中,一點一點洗凈手指方才碰到少年的地方。
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
*
此時西州天色仍暗,中州卻已是大亮,卯初時分正是流云宗弟子被師兄師姐帶著練功的時辰。
此刻流云宗內一片熱鬧祥和,位于最僻靜處的正氣軒卻并不像往常那般平靜。
“啪!”蓬山雙手猛地一拂,一個青瓷的花瓶摔碎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蓬山卻仍嫌不夠,再次胡亂一拂,一個烏漆茶盤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蓬山師叔!”眼見蓬山還想繼續摔東西,于湘靈連忙一把拉住,“您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生氣。”
蓬山雙目泛紅地看著香臺上晶瑩剔透的琉璃盞,臉色陰沉地似能滴出水來,于湘靈也隨著蓬山的視線看了過去,眼前瞬間一亮,贊嘆道:“師叔,好漂亮的琉璃盞!”
可看著看著于湘靈便發現這琉璃盞里似乎有些不對,“師叔,這琉璃盞里飛來飛去的是什么,蟲子嗎?”
蓬山渾身籠罩著股可怖的陰森,混濁的雙目里透著一絲狠戾,“這是一對蠱蟲,一只在清淮體內,一只便被關在這琉璃盞內,它們本該處于長久的沉睡,可是現在卻蘇醒了?!?
說到“蘇醒”二字時,蓬山雙手握拳攥的咯吱作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為什么突然蘇醒?”于湘靈好奇地問道,“難道是因為春天到了?”可是現在已然快入夏了。
春天到了,春天到了?不知是被哪個字刺激,蓬山臉色再次一沉,右手猛地一拂竟是又摔碎了一個瓷瓶,“啪!”
于湘靈被嚇的一個瑟縮,下意識地退后一步以免被碎片波及,此時此刻的師叔就連她都有些害怕了,只能從一旁拿過笤帚收拾滿地的碎片,避開蓬山那駭人的目光。
就在他準備把碎片帶出去處理時,蓬山突然冷冷開口,“把這些碎片都留著。”
于湘靈詫異地抬眸,“留著?留著做什么。瓷器不比陶器,碎了就是碎了,縱使是再手巧的工匠也復原不了?!?
“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恢復不了,再也恢復不了……”蓬山臉上的每一坨肉都氣的顫抖不已,喃喃地不知在說些什么。
就在于湘靈想再次把碎片帶出去時,手腕卻被蓬山一把攥住,她回過頭,對上一張陰沉冷笑著的詭異臉龐,“留著?!?
“這些自然是要給清淮留著?!?
于湘靈被蓬山這個眼神嚇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還沒反應過來時已把碎片留了下來,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蓬山師叔把這些碎片給淮師兄留著做什么,難道要等淮師兄回來再打掃不成。
她想了半天仍舊想不明白,卻沒有發現一旁蓬山扶在輪椅上的雙手已然用力到青筋根根凸起。
這琉璃盞中的蟲子并非普通蟲子,而是蠱蟲,這蠱名為絕情蠱,蠱蟲常年冬眠只會在一種情況下蘇醒。
那就是宿主動了情。
這絕情蠱共有兩只,琉璃盞中這只是母蠱,子蠱則是藏在顧清淮離開流云宗時服下的那枚藥丸中。如今母蠱感應到子蠱的變化,突然間如此躁動,唯一的可能便是,顧清淮動了心。
蓬山雙手用力到似乎要把輪椅掰斷,那天闕峰上究竟發生了什么,這才多少時日,竟讓他一手養大,素來待人冷淡的顧清淮,動了心。
不知是否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強烈的被背叛感,蓬山感覺自己心臟有如被萬針齊扎般刺痛,十二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升出這種失控的恐慌。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靈兒,命人給我們的臥底傳話,讓他想辦法通知清淮即刻回宗?!?
于湘靈愈發不解,“淮師兄說過,他在五月十八您的壽辰前一定會趕回來為您祝壽,為何現在突然讓他回來?”
“不行!”蓬山幾乎人嘶吼著喊了出來,“他一刻也不能在那個魔窟多留!”
眼下這個蠱蟲只是剛剛蘇醒還并不如何活躍,一旦等到蠱蟲活躍起來,便是真的無法挽回了。
想到什么蓬山冷厲的語氣溫和下來,“靈兒你可想嫁給你淮師兄?”
沒想到蓬山會突然這么問,于湘靈俏麗的臉龐突然一紅,“靈兒自然是想的。”
當初在江南第一次見到淮師兄時她便下定決心,她這輩子一定要成為淮師兄的妻子,否則她為何放著好好的于家大小姐不當,千里迢迢跑到流云宗來。
“那你就聽我的。”蓬山一錘定音。
刺殺總會有機會,當務之急是先讓顧清淮回宗。他要去宗內的藏書閣中找一找,能否通過冰凍母蠱的方式,讓子蠱宿主不再動情。
*
“顧——阿淮你終于醒了!”
顧清淮難受地睜開眼,入眼的正是盧青陽那張因為逆著光而越發黝黑的硬朗臉龐。
“我不在懸籠里……”顧清淮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為什么會在懸籠里,大家都被放出來了?!北R青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顧清淮,這人怕不是被關了太長時間,關傻了。
顧清淮卻沒有回答,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上唇瓣,那里似乎還留有柔軟的觸感……
他沒有回答阿姐的話就暈了過去,阿姐竟然沒有因此生氣而把他關回懸籠里,他的阿姐果然是最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