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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不就是照顧?”顧清淮眉心微微動了動,他一直服侍師父左右,自然是知道的。
“照顧?”桑嫵輕嗤一聲,“本教主教眾萬千,需要你來照顧?”
白皙的足尖緩緩下移,沿著少年修長的脖頸而下,最后抵住那帶著縱橫鞭痕的胸膛。
桑嫵足尖漸漸加力,顧清淮順從地后傾身子,雙手撐后渾身重量都壓了上去,這個姿勢并不舒服,很快,身前本就翻卷的鞭痕再次崩開,鮮紅血液一顆顆滲出滴落池邊。
顧清淮眸中閃過一絲隱忍的疼意,目光依舊如冷月般澄澈,“阿姐想要我怎么服侍?”
少年嗓音清凜微沉,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誘人。
桑嫵唇角弧度漸漸擴大,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攬在少年后背,一手自那俊美的臉龐滑下,兩人近到似乎下一刻就會吻在一處。
感受到少年突然僵硬的身軀,桑嫵笑意漸深,嫣紅雙唇湊在少年泛紅的耳邊,驀地軟軟吹了口氣,身下少年一直平穩的呼吸驟然一頓。
桑嫵見狀湊的越發近,酥軟的嗓音又低又輕,像是情人間曖昧的呢喃,“郁淮,把你的人和你的身子,都交給我。”
顧清淮俊美的臉龐霎地通紅,呼吸不知何時突然急促起來,近在咫尺的女子臉龐因為溫泉的緣故泛著淡淡的紅,當真是嬌若桃李,明艷無倫,顧清淮素來淡漠的一顆心像是被瞬間拋在了萬丈高空無處著落。
阿姐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和他做那種夫妻才能做的事嗎……
可是他只是把她當做姐姐,當做親人——
“怎么,你這是不愿意?”桑嫵敏銳地察覺少年的抵觸,帶著熱氣的纖白手指從少年臉頰慢慢滑落,最后停在那淡薄的嘴唇上,好整以暇地等待這人忍耐的極限。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前幾日在正殿她接近他時,少年眸中那未及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柔軟的指腹從少年微抿的唇角開始一點一點輕輕撫摸,一邊低聲撩撥:“你可喜歡我這樣對你?”
感受到唇上從未有過的溫軟觸感,顧清淮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就連胸膛鞭傷劇烈的疼痛都在此刻消失無影,難道……阿姐這是喜歡他,想做他娘子?
顧清淮胸膛控制不住地劇烈起伏,一顆心砰砰砰地快速跳動著,似乎下一刻就要蹦出胸腔。這一次他明明沒有被扼住脖頸,卻依舊喘不過氣來。
“你不喜歡我嗎?”桑嫵故作委屈,如秋水般瀲滟的眼眸瞬間漾開萬種風情。
顧清淮喉頭難耐地咽了咽,素來如水般沉靜的目光此刻被涌動的暗紅淹沒,清冽的嗓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啞:“阿姐,我……”
見少年這般反應,桑嫵眼底卻緩緩浮現一絲鄙夷,看來這人和世間其他男子也并無什么不同,她這一刻可以讓他被迷的神魂俱消,下一刻也可以讓他痛不欲生。
“呃——!”
她正有些失望,身下的少年突然悶哼一聲,本就蒼白的臉龐霎地慘白,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竟是身子一歪,徑直在她眼前倒了下去。
桑嫵瞬間一怔,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站起身,她困惑地看向倒在鵝卵石上不住顫抖的少年,眼中魅惑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和審視。
這人緊緊咬著下唇,卻仍有低低的呻吟從唇間溢出,額頭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不過片刻的功夫衣衫已經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看上去似乎十分正在經歷極大的痛苦。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做。
桑嫵冷笑著蹙起了眉,他這是在碰瓷?還是說是在裝痛躲避她的逼問?畢竟他都痛成這般模樣了,自然無法再給她任何回應。
不得不說這郁淮的演技不去當戲子當真是可惜了,就連她都無法從他的表情動作中看出絲毫破綻。
顧清淮已沒有余力向桑嫵解釋,方才不知為何他的胸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似有無數蟲蟻同時狠狠噬咬心臟,細細密密的疼痛讓呼吸都變成一種酷刑,他痛苦地按住心口卻不能緩解分毫,怎么會突然這么痛,心好痛,好痛……
第9章 蠱蟲 目光漸漸危險起來
桑嫵看著這一幕突然嗤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她不緊不慢地俯下身,一把攥住少年緊緊捂著胸口的手,隨后撩起寬闊的袖擺正欲探脈,目光卻被那截露出的小臂瞬間吸引了過去。
少年小臂冷白修長,充滿了力量感,可上面卻布滿了清晰可辨的交錯紅痕。這些痕跡粗且淤,有新有舊,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以鈍物擊打所致,甚至到現在仍有這么深的痕跡,可想而知當初下手的人有多么狠。
桑嫵想到什么,目光陡然一暗,她抓住少年被汗水浸濕的后領,猛地一扯,將衣衫徑直扯落了下來。
滿背的冷汗暴露在冷風中,顧清淮蜷縮地愈發緊,桑嫵的目光卻被那光裸的背部牢牢地吸引了過去。
眼前的后背修長勁瘦,溝壑優美,只是上面竟然布滿了和手臂上如出一轍的紅色淤痕,饒是以她的暴虐恣意,都忍不住要嘆上一聲這人當真是下手狠辣。
桑嫵深深凝視著這滿身傷痕,頭一次想要去了解一個人,她想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如今這樣處事不驚,甚至即使痛狠了也能冷靜地告訴她,他自己身體的極限。
“這些傷,是誰打的?”她手指輕輕撫摸過這些淤傷,目光漸漸危險起來,這么漂亮的身體自然只能由她留下痕跡,遲早有一天,她會將這些淤傷全數覆蓋。
少年卻只蜷縮著不住顫抖,偶爾從緊咬的唇邊溢出一兩聲控制不住的破碎呻吟。
桑嫵眸光漸冷,她伸出一指搭在顧清淮腕上,隨后又漸漸變成兩指,最后變為三指。可不管她如何探,指腹下的脈搏蓬勃有力,只是內息稍顯空虛,應是受了內傷,但是沒有絲毫中毒跡象。
也就是說他現在這樣,只是在演給她看,為的就是回避她的提問。
桑嫵冷冷站起身,地上少年頎長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烏黑長發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冷白的臉側,淡薄的嘴唇帶著被咬破的血色,讓人心中隱藏的暴虐暗暗滋長。
“靜姝!”桑嫵取過一旁衣架上的素錦披風披在身上,高聲喝道。
靜姝一直站在金甲衛旁,此刻聽見桑嫵呼喚連忙一路小跑上來,方才她遠遠看著這郁淮都暈倒了尊主還殘暴地去扒人衣服,此刻走近一看才發現,這人竟然被尊主折磨的這么慘。
“你去把我宮里的黑色錦盒拿來。”桑嫵唇角噙這若有似無的冷意和期待。
靜姝猛地一驚,她時常見到尊主打造物件放入那黑色錦盒中,卻從來沒有拿出來用過,今日這是想用在這郁淮身上?可是,這人都暈過去了,再這樣感覺也沒什么意思。
靜姝這般想便也這般問了出來,桑嫵皺了皺眉,這才發現地上的少年似乎已經沒了動靜,她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默默觀察,雙眸漸漸瞇起,抬腳徑直踹了兩下,少年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俯下身,少年垂著的眼睫因為方才的折磨而沾著誘人的水光,可不管她如何觸碰,那如鴉羽般濃密修長的睫毛都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