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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宇跑過來時就看到沈知言正一臉怒容地站在陳玉成面前, 眼中滿是隱忍, 一旁的桌面上倒了幾個酒瓶, 酒水撒了一地。
看到這陣仗,徐勝宇腦門上的小火苗登時就蹭蹭地往外冒,轉(zhuǎn)頭就質(zhì)問陳玉成。
陳玉成看了看這蠢貨,兩眼一翻,百口莫辯。
“玉成,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家伙兒都在這兒呢, 你怎么動手動腳的?”齊卓軒也走了過來,皺著眉頭責(zé)問陳玉成。
陳玉成又瞥了一眼這個蠢貨, 往后一靠,百口莫辯。
本來陳玉成已經(jīng)做好了自我調(diào)節(jié),不生氣不生氣,不能便宜兩個傻逼看大戲。
可當(dāng)他看到沈知言安撫完那兩個傻逼后, 又若無其事地坐了回來,所有的心理建設(shè)瞬間土崩瓦解。他氣急敗壞地問道:“沈總不是去洗手間嗎?”
沈知言不解地看向他, “嗯?不是啊,我腿麻了,站一會兒。”
陳玉成:……
沈知言是個很會聊天的人, 只要他愿意,總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舒適。
因此,在他放下了對陳玉成的敵意后,場面也還算得上融洽。推杯換盞間,徐勝宇胡咧咧的“商機”和陳玉成扯淡的“項目”都在沈知言畫的大餅下逐漸成型。
喝到最后,齊卓軒因為家中有事不得不提前離場,而徐勝宇則已經(jīng)喝得爛醉,他趴在桌子上,手中仍然緊緊握著酒杯,嘴里嘟嘟囔囔著試圖給沈知言反向畫餅。
沈知言也沒好到哪去。
他的神色中帶了一些醉態(tài),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解開了,露出了性感的鎖骨。他此時正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一手托著腮,好笑地聽著徐勝宇含糊不清的“雄圖大志”。
陳玉成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將之前的那杯酒端了過來,湊到沈知言身前。
“沈總,咱們之前說好的,你原諒我的話,就喝了這杯酒。”
沈知言笑著打量了一下陳玉成和他手中的酒杯,沒有拒絕,也沒說同意,只是隨意地和他拉扯了幾句,打了幾圈太極。直到眼角的余光瞄到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正快步向他們走來,他這才施施然接過了酒杯,對陳玉成笑了笑,打起了商量。
“陳總,我真喝不下了。”
陳玉成恨死沈知言了,對方不僅落他面子,還敢打他。但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沈知言是真的好看,喝醉了的沈知言看得他心里直癢癢。
一時鬼迷心竅,陳玉成反握住了沈知言的手,將酒杯喂到了他的嘴邊,“沈總,你喝一口,就喝一口……啊!”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陳玉成便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陳玉成的手腕,接著便是一聲脆響,陳玉成的手腕向上翻折了90°。
“你是個什么東西!”
沈知言眼疾手快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在顧鐸將陳玉成拖拽起來甩到地上后,這才將酒杯穩(wěn)穩(wěn)地放回了桌面上。
讓酒吧經(jīng)理處理了陳玉成后,顧鐸走到沈知言身前。
他周身散發(fā)著冷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沈知言,沉聲道:“不長記性?什么人的酒都敢喝?”
沈知言將一只手搭到了沙發(fā)背上,垂著頭,眼中的情緒盡數(shù)被濃密的睫毛遮擋。他沒搭理顧鐸,只是用兩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大腿上輕敲。
“問你話呢!”顧鐸上前一步,將沈知言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他的身影中。
沈知言這才抬頭,眼中卻帶著幾分醉態(tài)迷離。他皺眉看了看顧鐸,又將頭偏開,“質(zhì)問我,你什么身份?我不認(rèn)識你。”
顧鐸:……
顧鐸暗嘆一聲,一時有些舉棋不定,不知道沈知言是在撒酒瘋,還是在說氣話,因為“你什么身份”是那天他們吵架時他口不擇言說的。
他那天復(fù)盤了很久,覺得有些話說得有點過。
顧鐸耐著性子問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沈知言覺得有些好笑,干脆用手支著頭,抬起頭來,自下而上地斜睨著顧鐸,嗤笑道:“管我,你也配?”
顧鐸這下確信沈知言是在說氣話了,或者是借著撒酒瘋在說氣話。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彎下腰,伸手拽住了沈知言的手臂,“行了,我送你回去。”
顧鐸是好意,可是沈知言卻不領(lǐng)情,他笑了笑,一把就甩開了他的手,斥道:“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