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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留下,和仁一起去帝都,但葉月和棗就不必了。”
“憑什么!我們不是家人嗎?那一家人就是要待在一起的!”葉月立刻反對,拎起趴在地上舔背后羽翅的長耳狗給自己撐腰:“你說對吧,棗。”
棗疊聲應下,狹長的眼睛都瞪得滾圓:“就是!家里沒有家人的日子,華月知道我和葉月都是怎么過來的嗎?!”
見華月神情松動卻仍然不愿意松口,日暮環雙手在眼前一拍,決定道:“那就這么說好了!畢竟仁想起一切的話,肯定也希望家人都在身邊。”
翡翠色的眸子沒有威懾性的看過來,欲言、又止。
只有一旁的奈落看著領地范圍內多了兩只礙眼的狗,不爽地翻了個白眼:“嘖。”
第二天一早,旅店里便多了一位帥氣的年輕客人,他帶著一只耳朵很長的白色大狗,住在華月隔壁的房間。
“他們要去哪里?”華月站在窗戶后,盯著華月牽犬江仁出門。
棗的兩只前爪都扒拉在窗沿上,嘴巴張合:“華月送仁去上學,你想去就跟上唄。”
“不行。”葉月蹙著眉毛,“我要盯緊那個神官,他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好心。”
棗垂在身后的尾巴也一下一下砸在榻榻米上,發出“嘭嘭”的響聲,“確實!竟然敢控制華月,簡直不可原諒——”
日暮環雙手插在袖子里,從一樓的檐廊走到庭院中,抬頭看向那兩個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的妖怪:“是嗎?”
棗看到神官那雙帶笑的桃花眼就想起可怖的窒息感,尾巴往雙腿中一夾,逃避可恥但有用地從窗沿上躲回室內。
葉月簡直恨鐵不成鋼,嚴詞厲色道:“是的,我會一直盯著你,絕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家人。”
“隨便你。”日暮環打了個哈欠,問起別的事:“你昨晚上有沒有在山里看到我的式神?”
“你的式神問我干什么?”葉月啪一下關上窗。
日暮環:“……”
奈落從屋檐下走出來,把碩大一個自己掛到青年的背上:“你不用擔心他的,反正我在你身邊不就好了。”
“好好,先起來,好重。”日暮環被妖怪壓成高低肩,潮熱的呼吸噴灑在頸脖上帶來怪異的癢意,令他有些不自在地將蜘蛛腦袋推遠:“再這樣你就變回去。”
“心臟”不滿地一口咬在青年頸側,含糊地說:“憑什么他就可以?”
說話間舌頭接觸到皮膚,比人類低得多的溫度令日暮環打了個激靈,掐著男人的面頰肉一邊晃動一邊勒令:“他不就是你,改不了咬人的習慣就給我乖乖當蜘蛛!”
“哦……”奈落不走心應下,斜開眼,對上開了一個縫隙的窗戶里的果綠色瞳孔,咧了咧嘴露出尖銳的牙。
葉月回到房間里盤腿坐下,沉思:“他在示威吧?”
棗點頭:“在示威。”
天狗眼里全是單純的茫然,“但為什么對我示威?”
白狗用后腿踢了踢脖子上的毛:“嘛,有些求偶期的雄性妖怪是這樣的,你是半天狗不懂很正常啦。”
“你不是天狗?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葉月在長耳朵狗腦袋上敲了兩下,“所以說那個神官和他的妖怪居然是那種關系……”
庭院里日暮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震得腹部傷口抽痛,被奈落催促著回房間休息。
在走廊上遇到端著兩碗甜紅豆沙的妙婆婆,“那個……日暮先生,冒昧打擾,請問能和您聊聊嗎?”
看在甜紅豆沙的份上。
“您也知道,年紀大了,睡眠就不是很好……”
日暮環勺子在紅豆沙里攪動,冰塊和瓷勺撞出叮鈴當啷的脆響,“您大概看到了多少?”
妙婆婆平靜得不像是個正常的人類:“全部,那個天狗是仁的親生父親吧。”
“我還以為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確認了。”
“當時我只是有所猜測,畢竟那位先生看起來那么年輕,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天狗。”妙婆婆一邊說著,手指已經把身前的罩衣衣擺揉搓出褶皺,“好像這一切還是我做了錯事……”
二十幾年前,向來混不吝的女兒突然說懷上了天狗的孩子,她竟然為了名聲那種沒有意義的東西將他們母子鎖在倉庫中六年。
女兒帶走孫子進山的那個夜里,她求人翻遍了山林才在懸崖下找到女兒的尸體,孫子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