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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是什么?”
“華月不知道?那去我的房間,和我一起寫作業!”
兩人回到房間,沒看見旅館庭院的一棵樹上,落了一只靈動的白鳥……
“叩叩,客人打擾了,晚飯給您送來了。”
“謝謝,放在門口就可以。”
日暮環是被說話的聲音吵醒的,腦袋下柔韌的觸感是男人的大腿,他睜開眼就看到奈落優越的下頜線。
大概是為了不吵醒他,奈落在妙婆婆走后,直接用蛛絲開門端著餐盤進來。
日暮環突然出聲打趣:“你也稍微偽裝一下吧。”
“這里又沒有攝像頭。”
窗外的天色是一片濃烈暖橘,從頂端泛出暗沉的藍,進入房間的光少得可憐,奈落點亮和室的燈,手放在青年的眼睛上方,等他適應了光才挪開。
日暮環眨眨眼,意識到什么騰一下坐起身:“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奈落問:“你在問天狗還是什么?”
“當然不是天狗,我管他干什么,那家伙沒辦法把明珠帶跑的。”青年跪在榻榻米上,把腦袋貼在奈落胸口,傾聽緩慢而有節奏感的心跳,“不是在蛻皮期里,怎么還要到處跑?”
胸口的心跳聲好像在微微加快,奈落將青年攏在懷里:“沒關系,我一直在你身邊就夠了。”
男人的力道有點大,日暮環在這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是黏在蜘蛛網上的獵物,可長期和奈落相處的信任超越了來自心底的不安。
雖然他們都不是好人,但他有自信,奈落絕對找不到比四魂之玉更合適的盟友。
當天夜里奈落沒有回來,只有安靜的純白鳥群降落在庭院里,日暮環下午睡得很好,打開窗的時候眼神清明。
華月站在月光下,純白的發絲被鍍了一層銀光,身穿白色狩衣腳踩木屐,懷里抱著昏睡的犬江仁,從下方望進窗子里:“抱歉,吵醒你了。”
日暮環側身坐到窗沿上,語氣像在點評晚餐一樣平淡:“你帶走他會死的。”
“我本就死過,但我不能讓仁去送死。”純白紅喙的鳥落在華月的肩頭,親昵地蹭男人的下巴,聆聽天狗的神諭:“只有家才是安全的地方。”
“做父母的疼愛孩子很正常,但你只想把他當做柔弱的花保護,那他這輩子離了保護者就只能做一朵任人欺凌的花了。”
日暮環靠坐在窗沿上,指尖緩慢在木質窗框上敲動,“而且我帶你來這可不是為了讓你把仁帶走藏起來的,華月,你可是我將仁帶回帝都的籌碼。”
“什么……”華月張開后背的羽翼,卻連揮動的辦法都沒有,他漸漸失去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
下一秒他看見自己飛起來,將犬江仁從窗口遞了過去。
不可以!
可無論怎么抗爭,想要奪回身體的使用權都沒有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見自己親手將孩子放進日暮環手中。
日暮環準備接過犬江仁時,一雙手更快將小孩托著咯吱窩舉起,無數蜘蛛絲層層疊疊將其包裹……
“把仁還給我們!”一根長棍從窗子上方朝里捅進,被日暮環用刀輕松架住推回,面帶褐紅色面具的天狗從屋檐上翻下,展露身形。
“早就知道還有一只,讓我看看令蒼束手無策的天狗有多厲害吧。”日暮環將手里的白色太刀丟到半空,“去吧,華月,繭里的氧氣大概只夠仁睡十五分鐘……”
白發的天狗接住純白的太刀,刀身薄而細長入手分量輕飄飄,揮舞起來快而銳利,他的羽翼微微扇動將窗口擋在背后。
另一只顯然還沒搞懂變故,帶著懵懂低聲詢問:“大哥?”
華月在這時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原本孱弱的身體被注入了濃厚的力量,好似一瞬間回到他的全勝時期。
都是這個神官一手操縱的……
華月將太刀舉到面前,“葉月,計劃失敗了,回去。”
和他打扮相似的天狗不甘道:“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仁,就連你也……”
話沒有說完,華月手中的刀已經朝面門而來,毫不留情劈開葉月所帶的面具。
面具裂開成兩半從空中墜下,露出一雙因為震驚而瞪得滾圓的瞳孔,“華月,你真的是華月嗎?”
“是我沒考慮周全,你先回去,我會保護好仁的。”華月握緊手中的太刀,努力放緩語氣安撫這個脾氣不好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