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千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所以他們才會千方百計地同鎮遠候聯姻,將鎮遠候拉下水。如果不能同流合污的話,正好以安平作為人質!”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卑倮锞艧o奈道,欲言又止:“希望只是我多慮?!?
“???”諾雅瞬間覺得有種泰山壓頂的錯覺。
“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皇上意欲傳位于楚卿塵,鎮遠候曾經三次上書表示抗議?”
諾雅點點頭,立即領會過來百里九的意思:“你是說,如今鎮遠候態度尚且不明,難分敵我,是嗎?”
“兩家在這時突然提出聯姻,事態復雜,朝廷自然不敢冒然發兵平亂?!?
諾雅的心也是一沉,原本反軍不足為慮,若是鎮遠候雪上加霜,冷不丁地捅一刀子,的確是麻煩事。
百里九長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道:“只道此行定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哪曾想到會是龍潭虎穴?你我二人單槍匹馬,這不是上趕著去送死嗎?”
“楚卿塵應該有別的安排吧?”諾雅將信將疑道:“否則就憑借你我二人,怎么也抵不過對方數萬兵馬。生死是小,豈不耽擱軍情?”
百里九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又中了他的美男計了吧?你果真以為他是什么重情重義的好人?安平那是他的親堂妹,他還不是一樣指婚給一個反賊之子做寡婦?”
一句話反駁得諾雅啞口無言?;橐龃笫?,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那是一輩子的幸福,可能一生也就這一次。無論是鎮遠侯果真與湖廣巡撫勾結也罷,還是鎮遠侯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安平總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最后,可能受害的,也只有她一個。
諾雅不喜歡安平,甚至有些厭惡她的不擇手段,但是這件事令她心里有些惋惜,而且,也讓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帝王無情。
百里九與她能夠猜想得到的事情,他楚卿塵身居高堂,縱觀天下,七竅玲瓏,也定然能夠考慮到。他并不阻攔這場親事,反而還親筆賜婚,并且借這場婚事為由頭,給了百里九南下的借口。換做諾雅,她做不出。
而如今,適才還對著自己含情脈脈的楚卿塵,卻是親手將自己推進那龍潭虎穴當中,還親手斬斷了自己賴以生存與拼殺的利爪。
全天下再也沒有第三個比她和百里九更適合去送死的人選了。理由,那夜在畫舫之上,皇上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而失去了所有依仗,赤手空拳,又與鎮遠侯有過恩怨的她們,也不會令湖廣巡撫心生警惕 ,怕是心底早就不屑一顧了。
可能,真的像百里九所說的,在楚卿塵的心里,無論什么,也遠遠不及他的天下重要。
“夫人,等馬車過邯鄲城的時候,你就下車吧。”百里九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開口道。
“沒門,想都不要想?!?
“我不心疼你,我心疼孩子?!?
“現在看出我的地位來了,在你心里,還是兒子重要是吧?”諾雅無理取鬧。
“你跟著只會添麻煩?!?
“是啊,去見你青梅竹馬的小情人,自然嫌我礙眼了。百里九,想死灰復燃是不是?老娘我絕不給你這個機會!”
百里九無奈地嘆口氣,破口大罵:“楚卿塵真不是個東西。”
諾雅也點頭:“對,就不是個好玩意兒!”
“等咱們回來,就再也不伺候他了,安心養娃。”
“我現在就想撂攤子。”
“現在撩不得,已經在坡上了?!?
兩人開始陷入一陣沉默,誰也不說話。
他們說是說,罵是罵,但是都心知肚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正是危急的時候,若是兩人再置之不理,一旦三皇子得手,將軍府必然也要受到牽連。
而且朝廷還不能就此冒然發兵。其一,并無真憑實據,這一切也全都是兩人的猜度而已,師出無名;其二,一旦三皇子狗急跳墻,又是在摸不清鎮遠候心思的情況下,形成南北對峙,也不好收拾;其三,對方的反軍與朝廷兵馬混編,這許多年來沒有走漏一點風聲,大軍內部所有武將,只怕已經全都是三皇子的人,那么,戰事一起,這原有幾萬兵馬必然首當其沖,全軍覆沒。
而諾雅與百里九需要做的,就是試探鎮遠候心思,摸清朝廷編制與反賊兵馬,再審時度勢,權宜行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巨大的數字反差
兩人一路上行得并不急,一是顧念諾雅的身子,二是擺得譜大,就有些麻煩,一路上太過招搖。每過一座城池,總是會有當地官員列隊相迎,接風洗塵,奉迎巴結。兩人既來之,則安之,該吃吃,該喝喝,好拿的就拿,就如同游山玩水一樣,走走停停,也是愜意。
一行人趕至湖北境內的時候,安平與巡撫之子范進祥的婚期將近。早就有巡撫派出的官員候在城門口等候,沿路殷勤送至巡撫衙門附近的驛站之中。說是婚期將近,巡撫事務繁忙,不可開交,委實抽不出身,待晚上再為二人接風洗塵。
百里九問起,才知道鎮遠候的送親隊伍已經在前兩日抵達了,宿在巡撫給準備的一所宅院之中。
官員看似說話謙恭客氣,但諾雅與百里九心知肚明,這是巡撫給二人的一個下馬威。百里九如今并無一官半職,只是空頂了一個九皇子與欽差的名頭,而只要宣讀完圣旨,交了皇差,也就連欽差的名頭都不算了。所以,巡撫是并未將二人放在眼里。
諾雅與百里九并不計較,反而心中竊喜,安安穩穩地洗去滿身風塵,該吃吃,該喝喝,談笑自若。休息片刻后,百里九不放心諾雅的身體,差人去外面請一位郎中進來,給諾雅請脈。
元寶自告奮勇,被驛站的伙計攔住了:“大人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小的跑腿吧?!?
百里九賞了他銀子,立即眉開眼笑地殷勤道謝,一溜煙地跑出去,不過兩盞茶的時間,就有一個青衫白面短須的郎中,背著藥箱跟隨在伙計身后進來,介紹說是城中神醫妙手。
諾雅斜靠在床上,對于百里九的細致入微早已習以為常,乖乖地將手腕伸出去。
郎中閉目沉吟片刻,方才微笑著頷首道:“貴夫人及胎兒皆安然無恙,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長途跋涉,唯恐有水土不服的癥狀,還需固本培元,多補氣血,以防萬一。老夫開一藥方,差人到藥店之中抓上十劑湯,一日兩劑,按時服用,那是最好?!?
老大夫將“十劑湯”幾字咬得比較重,笑得意味深長,百里九又聞他身上并無一點藥香氣味,心里一動,將老大夫讓至桌旁,命人取過筆墨紙硯,老大夫不過略一沉吟,便筆走游龍,將所需藥材盡數開具。
百里九將藥方交給守在門口的士兵,吩咐到藥堂按方拿藥,將他打發走了,然后轉身對大夫朗聲道:“我連日顛簸,舊日腰疾也犯了,大夫可會針灸推拿?”
大夫頷首:“正是家傳絕學?!?
百里九遂閉了門窗,袒露后背,平爬榻上:“自尾椎向上三寸處皆酸痛難忍?!?
大夫近前,屈兩指在榻上示意屈膝見禮,壓低聲音道:“九爺,在下是暗夜麾下王潮,代號蒼鷹,奉命至此負責偵探反軍一事?!?
暗夜是大楚朝廷的一個秘密組織,由皇帝親自統領,成員潛伏遍布天下,嗅覺敏銳,乃是皇帝密布在大楚各地的耳目。百里九也只是聽皇上提起過一次,外人根本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