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諾雅一抬胸脯:“自然是家里主子給我的。”
士兵狐疑地轉過身,進了城樓,諾雅正忐忑不安的時候,就有一隊士兵兇神惡煞地沖出來,將锃亮長矛對準了林諾雅。
“就是她!”先前那士兵指著諾雅對一個頭目樣的人道:“長安國派來的奸細,剛才還試圖賄賂我。”
諾雅不由一陣呆愣:“你什么意思?誰是奸細了?”
小頭目沖著手下揮揮手:“先抓起來再好生拷問,這是大功一件。”
諾雅早已是精疲力盡,哪里還有氣力反抗,面對刀槍林立,只能束手就擒。
“說吧,你們主子是誰?派你出城做什么?有什么陰謀詭計?”小頭目咄咄逼問。
她憤憤地叫嚷:“瞎了你們的狗眼,說出來怕是會嚇到你!”
幾人哄笑:“我們好害怕!你倒是說呀!”
諾雅將剛欲出口的話生生咽了下去,自己若是告訴他們,她是將軍府偷偷逃出來的小妾,幾人必然連夜將自己送回將軍府,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
諾雅的緘默惹得幾人更加得意地笑:“怎么不敢了?你這時候要是不招認,一會兒進了大牢,可就有苦頭吃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諾雅左右拼命掙扎:“你們憑什么說我是奸細?”
☆、第六十四章 紅杏出墻
一輛青篷馬車自對面轆轆駛近,車夫應該是有些著急,將鞭子甩得響亮。
幾人慌忙拽過諾雅向一側閃避。諾雅來不及思索是否可行,手腕一抖,雙臂似乎脫臼一般綿軟無力,緊緊捆縛著她的繩索就自肩頭滑落下來,雙臂頓時得了自由。她咬牙扒住一側車轅,使了最大的氣力,想躍上馬車,奪車而逃。
哪怕勝算只有一分,諾雅也要孤注一擲。
孰料她雙手剛剛緊抓住車轅,坐在另一側的車夫就動了,不見怎樣夸張動作,手里長鞭猶如靈蛇一般轉了方向,將她整個人卷起來,向著一旁拋出去。整套動作利落瀟灑。
諾雅驚呼出聲,頭頂束發的綸巾掉落下來,烏黑的長發隨風散開,猶如瀑布一般隨著她在半空中劃過,整個人就要摔落下來。
諾雅自知無力逆轉,認命地緊閉了眼睛。
“風馳,救她!”
千鈞一刻之際,車廂里有人沉聲低喝,溫和而又堅定的聲音對于諾雅而言猶如天籟。
車夫勒馬停車,飛身而起,手里長鞭一揚,又將林諾雅攔腰卷起,單手上舉,將她穩穩托住,爾后安然落地。
林諾雅頭暈目眩,只當自己今日必然難逃此劫,怕是要摔個七葷八素。誰料竟然安然無恙,心里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僥幸,幾乎癱軟在地上。
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蜂擁而上,將她團團包圍,難免驚詫:“這奸細竟然還是個女的!這樣大膽!”
“她是哪里來的奸細?”車廂里有人出聲問詢,聲音不冷不熱,溫潤如玉。
諾雅聽著覺得熨貼,竟然比狐貍九的聲音還要好聽。百里九說話好像清泉石上,叮咚悅耳,此人話語則如皓潔秋月,溫潤白玉,自有一股震懾之力。
士兵里也有懂相看之術的,看車夫身手,聽主子言談氣度就知必有來頭,一拱手道:“敢問是哪位大人?”
其貌不揚的車夫懷抱了鞭子,侍立旁側,冷聲道:“我風馳的主子,試問天下間還能有誰?”
諾雅不曾聽過這名頭,幾個士兵卻是如雷貫耳,翻身跪倒在地,畢恭畢敬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見過二皇子。”
不會這樣巧吧?諾雅心里一聲哀嚎。她記得,自己大婚之日,這二皇子也是去過百里府道喜,與百里九同桌而飲,自然相熟。自己怎么就這樣不長眼,撞到他的刀尖上。
“免了吧,起身。”車廂里那人淡然道,聲音和煦猶如三春暖陽:“此人是哪里奸細,這深更夜半又要往哪里押解?”
一個士兵向前一步:“啟稟二皇子,此人乃是長安國奸細,適才手持長安國通關令牌,想要夜半出城,被我等抓獲,覺得茲事體大,正要押解去大理寺監獄嚴加審訊。”
“令牌現在何處?”
士兵從懷里掏出令牌,遞交給車夫,車夫一撩車簾,雙手奉上。
車廂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點了琉璃燈,燈光溫暖柔和。車簾放下的那一刻,諾雅看到一角月白色銀絲滾邊袖袍,和一雙修長干凈,骨節勻稱的手。
車里人沉吟片刻,方才出聲問道:“你這令牌是哪里來的?”
諾雅一愣,方才反應過來,那二皇子是在問自己。只賭他并不識得這令牌主人,謊言道:“這令牌是我撿來的,只因為今天家里有人病重,急需出城尋醫救治,所以拿來充數,想蒙混過關。并不知道這是什么令牌,也不是什么奸細。若是那長安國果真用我這樣呆笨,自投羅網的人做內應,探聽情報,長安國怕是要亡了。”
“此話倒是有理。”車里的人淡然一笑:“不過真是巧了,我正巧認識這令牌的主人,你究竟是不是奸細,到他府上一問便知。”
諾雅大窘:“如今物歸原主,二皇子代我歸還給它的主人就好。既然出不得城,我要趕緊回家,免得家中老母親記掛。”
士兵一抖手中銀槍,攔住諾雅去路。
“都退下吧。”二皇子朗聲吩咐:“既然有這樣淵源,你便同我一起去一趟這位友人家中,也好洗脫你的罪責,說不定他這寶貝失而復得,會重謝你也說不定。”
重謝?諾雅心里一聲苦笑,怕是會重卸吧?大卸八塊的“卸”。但是轉念一想,總比進那大理寺大牢,被活生生扒一層皮下來要好。再說,他們也就主仆二人,雖說那車夫的確身手不錯,但是應該也比那銅墻鐵壁一樣的大牢容易逃脫一些。
正所謂是逃出狼群,又落虎口,但是兩害相較取其輕,還是先甩脫那些不長眼的士兵再說。
因此諾雅痛快地爬上馬車,側身雙腿下垂,準備隨時伺機而逃。
“也好,就是如今夜深叨饒,恐怕不便。”諾雅咧嘴一笑。
“無妨。”
車夫轉身對著幾位士兵吩咐道:“回去跟你們頭領稟報,就說這人并非是什么奸細,我們主子帶走了。”
士兵哪敢不從,乖乖地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