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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樾淡淡道:“重要么。你們分手不是誰造成的,沒人逼你上另一個女人的床。”
這話一針見血,堵住他的質問。寧夷然沒立場揪著不放,旁敲側擊說:“上個月我和王叔聊了聊周旋的近況。”
白行樾面不改色:“所以呢。”
“他那么嘴碎一人,愣是什么都不肯透露。”寧夷然笑意沒達眼角,“你不覺得有問題?”
年前,寧夷然特意去了趟熱城,和白行樾面對面聊過,上次試探更多,這次借著酒勁,明牌暗打。
最近一來二去,寧夷然怎么可能看不出兩人之間的端倪——再不濟也做了幾個月的同事,不至于一回北京就各不相干,反而像在刻意避嫌。
白行樾沒給他見縫插針的機會,平聲說:“還是那句話,有沒有問題,都和你沒關系了。”
“不管有沒有關系,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寧夷然看似有了醉意,笑著意有所指,“人就活這一輩子,該裝傻裝傻,該舍棄的得舍,該留的也得抓住。周旋是,你我不也是?”
白行樾瞥一眼門口,凝起似有若無的笑:“你先把手頭的糊涂賬處理完再說吧。”
寧夷然不明所以,扭頭看。
程思微推門進來,黑發白裙,沒穿外套,小腿裸露在外。
她不太適應這種環境,局促地搓了下手臂,環視四周,找到寧夷然。
等她走近些,寧夷然問:“你怎么來了?”
被一桌人注視著,程思微沒怯場,抿唇笑一下,露出兩個梨渦:“你發的朋友圈定位在這,我正好和同學在附近,過來碰碰運氣。”
寧夷然知道她碰的什么運氣。
前幾天,和白行樾從老洋房那邊回來,他找程思微吃過飯,之后跟她斷了聯系,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想慢慢淡了。
程思微心里大概清楚,死馬當活馬醫,找酒吧來了。
寧夷然不爽地皺眉,想指責一句越界了,看她被凍得皮膚發紅,把話咽下了,叫黃毛送條毯子過來。
程思微坐到他身旁,小口啜著熱水,不爭不搶,充當背景板。
除了鐘自橫女朋友,在座都是男人,對這種事心照
不宣,互相投個曖昧的眼神,插科打諢兩句,這段插曲也就過去。
鐘自橫努努嘴,打心眼里覺得這姑娘心思重,哪哪都不如周旋,可惜了。
余光注意到周旋和何敏離開座位,寧夷然投去一眼,下意識起身,又穩穩坐了回去。
程思微將他的反常看在眼里,問:“你對我好,就是因為她嗎?”
程思微或多或少能感覺出,寧夷然待她出手闊綽,是想讓自己好受點。
他醉酒時說過,和前任在一起那幾年沒對對方特別好,問心有愧,現在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寧夷然沒回答她,程思微又說:“我和她也不像。”
“誰說你們像?你連她一根頭發絲……”寧夷然意識到這話有多傷人,止住了。
程思微睫毛顫了顫,低頭喝水,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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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出來,外面在下雨,周旋幫何敏叫了個代駕,將人送走,給自己叫網約車。
天氣不好,前面排了二三十號,沒司機接單。
周旋站在大樓門口等,頻頻看手機。起一陣風,雨點打斜潲進,她往后退半步,打了個冷顫,瞬間酒醒。
等了十幾分鐘,周旋耐性盡失,冒雨走到路邊,看附近有沒有出租車。
白行樾恰巧從另一個門出來,隔著夜色掃了她一眼,走到對面,解鎖一輛黑色的攬勝svcoupe。
隔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周旋甚至來不及和他對視。
白行樾將鑰匙丟給代駕,坐進后座。
車很快開走了,在地面濺起一層水花。
周旋杵在原地,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過了幾分鐘,有輛車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黃毛探出頭,喊她上車。
周旋沒動,用眼神詢問什么情況。
黃毛說:“我正好下班,送你一趟——哎呀,前面有探頭,你趕緊上來,不然被拍成連環畫了,明兒個擎等著交罰款。”
等她把車門關上,黃毛遞去一盒紙抽,叫她擦擦:“這個點人多,又下雨,你天亮都不一定能打到車。”
周旋接過,道了聲謝。
黃毛嘴快:“嗨,你不用謝我,我也是替人辦事兒。”
周旋微愣:“替誰辦事?”
“……替顧客啊。”黃毛說,“先不說你以前在咱家酒吧干過兼職,就憑顧客是上帝這一條,我都不能見死不救。”
周旋問:“你今晚不是值夜嗎?”
黃毛表情不大自然:“和人換班了。誰還沒個頭疼腦熱,賺再多錢不如養出一個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