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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思不在寧夷然身上?!?
鐘自橫驚了:“你怎么知道?不對啊,你和她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白行樾諷刺地勾勾嘴角:“猜的。你看我們像很熟么?”
“還真不像?!?
話趕話聊到這,鐘自橫沒太在意,轉念和白行樾聊起工作上的事。
寧夷然走的那條路出了交通事故,堵了快四十分鐘才疏通,堵得他心煩。
到了酒吧,看見周旋,寧夷然心情沒那么差了,主動過去打招呼。
沒分手前,寧夷然偶爾送周旋到胡教授家里吃飯,跟何敏還算熟,簡單問候了一句。
何敏一直對他印象不錯,笑著點點頭,起身去洗手間,給他們騰地方。
寧夷然坐到周旋對面,借燈光看她:“旋旋,怎么又瘦了?”
白行樾在吧臺,周旋有點坐立難安,糾正他:“別這么喊我?!?
一個稱呼而已,寧夷然無所謂,說:“前兩天我媽提過你,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去家里吃個便飯。她給你補補身體?!?
陳教授待她不錯,周旋不好斬釘截鐵拒絕:“你和之前的女朋友分了,也還帶她們回家嗎?以什么名義?”
寧夷然說:“只有你見過我爸媽?!?
周旋一時無話可說。
寧夷然掃了眼她面前那杯猩紅色的酒,忽說:“老白在,不去打個招呼?”
周旋壓下那股疲憊:“你們玩吧,我就不摻和了?!?
“那行?!蹦沁呥€在等他,寧夷然沒多待,“結束早的話,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也不順路?!?
寧夷然不著痕跡一頓,無奈笑說:“以前也不見得有多順路。”
周旋說:“你也說了,是以前。”
寧夷然從來不會死纏爛打,這次也一樣,退一步說:“那你安全到家了跟我說聲。畢竟碰到了,換作誰都沒法不管不問?!?
周旋囫圇說:“知道了?!?
寧夷然走后,何敏回來了,打聽:“聊得怎么樣?”
周旋說:“沒聊什么?!?
何敏端起過來人的架子:“年輕人分分合合正常,要是能終成眷屬,經歷點兒挫折不算什么?!?
何敏來了興致,說公司新招一個市場部總監,海歸,不到三十歲,相貌品行皆優,要介紹給她認識,多個對比也能多份選擇。
周旋不想蹚這趟渾水,隨便搪塞一句。
她們這桌正對舞臺,周旋無意識地晃了下酒杯,看著黃毛帶幾個人上臺布置,屏幕換成一對年輕男女的合照,紅毯上鋪滿了小蒼蘭花瓣。
準點,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攥著話筒上去了,清唱完一首情歌,深情款款,對臺下的女生表白,許諾這輩子只愛她一個。
周旋看他們抱在一起,有點恍惚,想到的不是當年寧夷然的一舉一動,而是白行樾。
這幾個月,自北向南跨過無數個地方,從城市到荒漠,他給她實打實的安全感;最開始,她說自己沒信心,他放緩進度,慢慢來。
倪聽說,她早就被白行樾慣壞了。再沒有哪個人的舉止和承諾,足夠入她的眼。
周旋一顆心忽上忽下,壓住翻騰的情緒,忍了忍,不去看白行樾。
原來戒斷反應這么強烈,每分每秒都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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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夷然過去找他們,被姓潘的發小打趣:“以為你沒心思過來了呢,軟香在懷,眼里哪兒還有兄弟了?!?
寧夷然回懟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軟香在懷了?”
鐘自橫接話:“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你丫就是沒事找事,賤得慌?!?
寧夷然笑罵:“去你的。”
周旋很少和他們這群人聚,但大家都對她印象不差,酒桌上沒人講她不好,反倒拿寧夷然開涮,說他把握不住,生生錯過了這段正緣。
白行樾話不多,手搭沙發扶手,一支又一支地抽煙。
中途,黃毛來了,趁人不注意,湊到白行樾身邊:“樾哥,周旋那桌用不用免單啊?”
白行樾抬眼:“誰來都免單,生意做不做了?!?
黃毛站直了,撓撓太陽穴,嘟囔:“既然這么無關緊要,那你還收藏人家的員工證……”
桌上一片狼藉,黃毛喊人來收拾,三步并作兩步拐進后廚,端出一個果盤,給周旋她們送去。
寧夷然今晚興致不高,時不時看向周旋,三心二意。
舞臺上那對情侶你儂我儂,他同樣恍惚,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像毛頭小子一樣,做兩次這種荒唐事。
當年他是真喜歡周旋,喜歡到可以不顧一切,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表明心意。
寧夷然胸口發悶,飲盡杯里的酒,一鼓作氣問白行樾:“老白,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對周旋到底有沒有過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