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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靜直言不諱:“你又不是受虐狂,沒必要喜歡她啊。沈蓓蓓平時指使你做這做那不說,你出事了,她連關心都假惺惺的,只顧自己。”
丁斯奇說:“我都明白,但沒有過怨言,只是突然很無奈?!?
林立靜喝得越來越上頭,手里捏著啤酒瓶,臉頰緊貼瓶身。她愣愣地看著丁斯奇,腦子里閃過很多關于沈蓓蓓的壞話,卻不想再說。
她的憐憫心已經泛濫到極點。
酒過三巡,飯桌上只有周旋還清醒。
周旋收走兩人的酒瓶,微信喊了兩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過來,一起把林立靜和丁斯奇送回宿舍。
林立靜沾到枕頭,哼哼唧唧喃出一句夢話,翻身睡著了。
周旋幫忙蓋上被子,在床頭放一杯白開水,關掉燈,拿著手機出門。
時候尚早,天沒黑透徹,離地平線很近,晚霞薄得像張紙,隱隱能看見星星。
周旋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低頭翻到未接通話那欄,給寧夷然回電。
待接提示音沒響幾聲,被接通了。
寧夷然問:“和同事吃完了嗎?”
周旋說:“嗯,剛回來?!?
寧夷然又問:“今天忙不忙?”
周旋說:“和往常一樣,該忙還是很忙?!?
“有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兒嗎?”
“沒有。同事都挺好的,工作也還順手?!?
一來一回地聊完日常,暫時無話。
自從那日打完視頻,寧夷然放低姿態,主動來哄她。跟以往相比,他的關心和愛護只多不少。周旋不至于讓這段關系一直不上不下地懸著,也就順勢而為,沒再叫彼此為難。
只是越刻意,越盡力,反而越別扭。
過了一會,寧夷然低聲喊她:“旋旋。”
周旋說:“怎么了?”
“等這陣子忙完,我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撂下手頭的所有事,過去陪你?!?
聽出他話里的緊繃和下定決心,周旋問:“過陣子就不忙了嗎?”
“工作始終都有,但你更重要。”
這話寧夷然從前說過無數次,可只有前幾次和這次周旋選擇相信。
他語氣誠懇得叫人一度覺得連永遠都不算什么。
沒等周旋開口,寧夷然又說:“旋旋,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周旋沒應這話,說:“到時別住那家旅館了,環境不太好,換一家?!?
寧夷然好像松了口氣,笑著說好。
又聊了幾句,定好見面時間,周旋掛斷電話,看了眼天色。那幾顆星星已經看不見,晚上起霧,黑白交替不夠明顯,撲朔迷離,回光返照。
她轉身往回走,路過王玄宿舍,恰巧碰見剛出來的白行樾。
周旋停在原地,打招呼:“這么晚了,你和王隊還在聊工作?”
白行樾站在臺階上,垂眼俯視她:“沒聊工作,有點私事要處理?!?
周旋點點頭,沒說什么。
白行樾問:“去哪兒?”
周旋說:“沒去哪,出來轉轉,正要回去?!?
白行樾看著她,想到寧夷然和梁杉的近況,忽問一句:“和他怎么樣?”
周旋說:“我們一直都挺好的。”
“一直?”
“嗯?!敝苄貜鸵槐?,“一直。”
白行樾三緘其口,似是不打算揪著不放,邁下幾節臺階,緩步走到她面前。
他背對路燈,被大片陰影籠罩住。
身高差距擺在那,周旋只得仰頭看他,不聲不響。
白行樾稍稍俯下身,一寸寸逼近,最終停在了安全距離內。
他聞到周旋身上淺淡的酒氣,目光落在她耳廓那顆小痣上,過幾秒隨意問道:“晚上喝酒了?”
周旋默了默,說:“和立靜他們喝了幾瓶啤的?!?
白行樾說:“我還以為你酒量很差,沾點兒就醉。”
“以前是。”可能因為碰了酒精,人更容易感性,周旋陷入回憶,“高考后我就來北京了,當時在一家酒吧兼職,因為出錯被老板罵,心情不好,就喝了一口啤酒,結果吐得昏天黑地,徹底斷片,完全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過什么。酒量是從那天開始,慢慢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