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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緊攥著衣角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成！咱倆做個伴！”

宿管阿姨聽說我們倆要留校過年，心疼得直咂嘴：“造孽喲，大過年的...”硬塞給我們一袋橘子和兩包速凍餃子。

宿舍暖氣不足，我和蘇晴擠在一張床上取暖。她翻著相冊給我看全家福，指著照片里笑容燦爛的小男孩：“這是我弟弟，蘇陽。”

照片里的蘇陽被父母簇擁在中間，而蘇晴站在最邊上，笑容勉強。幾乎每張照片都是這個構(gòu)圖。

“你爸媽...”我斟酌著詞句，“有點偏心哈？”

蘇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去年除夕，我媽做了紅燒肉，我剛夾了一塊，我爸就把整盤端到弟弟面前，說‘姐姐要讓著弟弟’...”

我胸口一陣發(fā)悶。原著里只用“重男輕女”四個字概括蘇晴的家庭，但親眼看到這些細節(jié)，還是讓我拳頭硬了。

“今年除夕，我給你做紅燒肉。”我摟住她肩膀，“管夠！”

蘇晴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來：“可是宿舍不能用電器...”

“總有辦法的！”我拍拍胸脯，“林小麥牌紅燒肉，保質(zhì)保量！”

第二天，蘇晴突然提議：“小麥，要不...去我家住吧？反正我爸媽不在...”

我猶豫了。原著里蘇晴家是個雷區(qū)，她父母對她相當冷漠。但看著蘇晴期待的眼神，我點了點頭：“行！不過我得先跟爺爺說一聲。”

爺爺在電話里聽說我不回家過年，沉默了好久：“丫頭，是錢不夠嗎？爺給你打點...”

“不是！”我趕緊解釋，“學校有特訓，我想多學點。而且朋友家離學校近，方便。”

“朋友？”爺爺?shù)穆曇敉蝗惠p快起來，“好啊好啊，丫頭交朋友了！記得帶點咱家腌的醬菜給人家...”

就這樣，寒假第一天，我拎著行李跟蘇晴回了她家。

蘇晴家在一棟高檔小區(qū)，三室兩廳，裝修精致但冰冷。她父母的臥室門上貼著“去海南度假，初七回來”的便利貼。

“他們...沒等你放假就走了？”我難以置信地問。

蘇晴故作輕松地笑笑：“習慣啦。你看，我弟的房間現(xiàn)在歸你！”

蘇陽的房間寬敞明亮，書桌上還擺著最新款游戲機。我放下行李，注意到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陽陽，冰箱里留了錢，記得按時吃飯】。

沒有給蘇晴的只言片語。

晚飯時，蘇晴從冰箱里拿出幾個保鮮盒：“我媽臨走前做的，熱一下就能吃。”

加熱后的紅燒肉香氣撲鼻。我正要動筷子，蘇晴突然說：“等等。”她拿出手機，對著飯菜拍了一張，發(fā)到家庭群里：【和小麥一起吃飯了】。

三分鐘后，她媽回復：【陽陽說數(shù)學考了98分，你們老師發(fā)成績了嗎？】

蘇晴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只回了個【還沒】。

我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夾給她：“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蘇晴低頭扒飯，但我分明看到有水滴掉進碗里。

睡前，蘇晴抱著枕頭來我房間：“能一起睡嗎？我房間...有點冷。”

她的臥室朝北，確實陰冷。但我知道，她害怕的不只是溫度。

“來吧！”我掀開被子，“正好給我暖暖腳。”

黑暗中，蘇晴突然問：“小麥，你恨你親生父母嗎？”

我愣了一下。原著里“林小麥”這個路人甲根本沒有背景故事，但我隨口編造的“被爺爺從人販子手里救下”的設定，現(xiàn)在成了蘇晴心中的參照。

“不恨。”我輕聲說，“因為他們給了我生命，讓我遇到爺爺，現(xiàn)在又遇到你。這就夠了。”

蘇晴在黑暗中握住我的手：“小麥...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存在。”

我喉頭一緊，回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第二天一早，門鈴突然響了。蘇晴去開門，隨即驚訝地叫出聲：“顧北辰？”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什么情況？男主怎么找到女配家了？

“林小麥住這兒吧？”顧北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張老師讓我來送競賽資料。”

我胡亂抓了抓頭發(fā)走出去，只見顧北辰一身休閑裝站在門口，手里確實拿著一疊紙。見到我，他明顯愣了一下——我猜是因為我的恐龍睡衣。

“資料送到，我走了。”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張老師還說什么了？”

顧北辰背對著我：“讓你別偷懶，過年也要刷題。”說完大步離開了。

我翻看資料，發(fā)現(xiàn)是下學期的競賽大綱和幾套模擬題。最后一頁還夾著張紙條：【圖書館古籍部春節(jié)值班表】——沈默的字跡。

“奇怪，”我嘀咕，“怎么是顧北辰送來？”

蘇晴若所思：“顧北辰和沈默住同一個小區(qū)...”

午飯我們決定出去吃。路過小區(qū)垃圾站時，我眼尖地發(fā)現(xiàn)幾個空飲料瓶，職業(yè)病犯了就去撿。

“別！”蘇晴慌忙拉住我，“被熟人看到...”

“看到咋了？”我不解，“瓶子一毛錢一個呢！”